舞長空說道:「因為我練了這麼多年。」
雪舞疑惑問:「好多年?你別說的那麼老氣橫秋好不好?」
「有嗎?」其他幾人紛紛點頭。
水月問,「你的劍氣怎麼練的,教教我們。」
「練劍當然是靠反覆練習,同一招揮一萬次,同時還要領悟劍意,久而久之就能跟我一樣了。」
「一萬次?」
沈流玉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午飯後,幾人在學院裡閒逛著消了消食。
約好下午上課前碰頭,大家便各自回房間午休。
舞長空推門走進宿舍,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坐到床邊閉目冥想……
半個小時後,門便被敲響了。
「長空。」門外傳來水冰兒的聲音。
「沒鎖門。」舞長空睜開眼。
門被推開,水冰兒閃身進來,隨手將門輕輕帶上。
舞長空看著她這副少見的扭捏模樣,問道:「怎麼了?」
「就是……你昨晚畫的圖紙,能給我看看嗎?」
「你今天早上說,那副鎧甲穿上之後能讓魂尊與魂宗一戰。」
「我一直在想這個,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想問,但那麼多人在,我就沒問出口,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舞長空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那一副神態,和龍兵一模一樣。
「可以。」
他從儲物器里拿起那沓厚厚的圖紙,在桌上攤開,示意她過來看。
水冰兒快步走到桌前,看向那些畫滿了精密線條的圖紙。
「這叫斗鎧。」舞長空指著肩甲輪廓圖上標註的引數,「和你所知道的鎧甲不一樣。」
「普通鎧甲是穿在外面的死物,但斗鎧不同,它是以魂師的魂力為驅動核心,透過特殊的能量傳導路線將魂力遍布全身,和魂師的身體融為一體。」
「它不是穿在身上的鎧甲,而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是你的第二層骨骼。」
舞長空絮絮叨叨的講著,水冰兒也聽得入了神。
她單手撐在桌沿上,身體不自覺地越靠越近,直到她的肩頭貼上了舞長空的上臂。
可她渾然不覺,目光緊緊追著圖紙上移動,時不時發出「嗯」「然後呢」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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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長空繼續往下講,但喉嚨卻不自覺地有些發乾。
看著水冰兒這般靠著自己,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節奏。
「然後呢?」水冰兒轉過頭看他。
「然後……這裡需要配合魂師自身的武魂特性進行定製調整。」
「比如你的冰鳳凰,屬性和我的天霜劍相近,這套圖紙里的大部分引數可以直接沿用。」
「但如果換成一個火屬性或者雷屬性的魂師,能量傳導路線就要全部重新計算。」
水冰兒伸手指了指圖紙右上角的字:「『冰』,這是它的名字?」
「暫時的代號,全名還沒想好。」
「哦……」
突然,水冰兒轉過身面對著他。
「原來這就是斗鎧,長空,你能教我嗎?」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懇求別人。
「可以是可以,可我有回報嗎?」
水冰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這才意識到自己拽著他的手臂有多緊,整個人也離他有多近。
她的臉騰地紅了,飛快地鬆開手,往旁邊退了一步。
她輕咳一聲,試圖恢復平日裡那副端莊從容的模樣。
「那……那你要什麼回報?」
「錢嗎?我可以付——材料和工費都算我的。」
「我現在存下來的零花錢還有不少,再不夠就跟爸要。」
舞長空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隨即捏著下巴思考。
「嗯……我要你……」
「我?」水冰兒猛地瞪大了眼睛,「我、我們還小……那方面不行的……」
舞長空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的笑容終於壓不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你陪我去獵取第四魂環。」
水冰兒的表情從驚慌變成了怔愣,從怔愣變成了窘迫,心中竟多了絲小失望。
她在心裡還是偷偷嘀咕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結果只是獵魂環。
「你……你下次說話能不能不要斷句?」
舞長空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樣,連忙將笑意收住,然後恢復了一貫的正經。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陪我去獵第四魂環,我教你斗鎧的製作。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選一個方向。」
「方向?」
「對,斗鎧的製作分為四個環節,缺一不可。」
「其中分別有設計師,製造師,修理師,還有鍛造師。」
「一般來說,一套斗鎧由四個人分工完成,每個人至少要精通一到兩個環節。」
水冰兒低頭看著那張圖,眉頭蹙起。
「這些都有什麼作用?」
舞長空解釋道,「設計師,就是設計斗鎧……」
水冰兒聽完後,大概也懂了幾分。
「設計師,我想學設計。」
「為什麼選這個?」
「因為你說過,設計師負責將魂師的身體引數和武魂特性轉化為圖紙。」
「既然是第一步,那就是所有後續環節的基礎。」
「而且,我想親手把我的冰鳳凰畫進圖紙里,想親手設計出最適合我自己的斗鎧。」
舞長空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好,先把這些看完,看不懂的標出來,晚上我一起解答。」
就在這時,他忽然扭過頭,目光掃向緊閉的房門。
他在水冰兒疑惑的目光中站起身,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猛地將門拉開。
突然,三個貼著門板偷聽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跌了進來。
水月兒最慘,她整個人都趴在門上,門一開便直接朝前撲了過去,踉蹌了好幾步才扶著牆站穩。
雪舞反應快,在門被拉開的瞬間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顧清波站在最後面,雙手捂著臉,低聲道:「我、我是被她們拉來的……」
「你們不是休息了嗎?」水冰兒從桌邊站起來,目光在三個不速之客身上掃過。
「聽到動靜就醒了嘛。」水月兒嘿嘿一笑。
「姐,你們坐在一起那麼親密做什麼啊?」
「門還關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們是不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