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你說有沒有?」
隨後,幾人聊了聊了兩個小時……
水清寒拍了拍手上的餅屑,站起來掃了一眼三個學員:「好了,閒聊到此為止。」
「現在安排守夜,這也是你們必須學的。」
「極北之地的夜晚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暴風雪、魂獸夜襲、甚至洞內溫度驟降,每一件都能要命。」
「守夜的人要保持清醒,發現不對勁立刻叫醒其他人。」
她豎起一根手指:「一夜按十個小時算,我守四個小時,你們三個每人守兩個小時。」
「院長,我守四個小時。」舞長空站起來,「這次來極北之地是為了我的魂環,本來就該我多承擔。」
水清寒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不用,你們還在長身體,多休息。」
說完她轉身走到洞口,在屏障邊盤腿坐下,背對著三個學員,目光投向洞外漆黑一片的風雪。雪舞問道,「那我們先休息吧。」
水冰兒把手放在火上面,看向雪舞,「你睡吧,我想多修煉一會兒。」
「長空,你呢?」
「我也修煉一會兒吧。」
雪舞把自己的被子鋪好,打了個哈欠,裹著被子靠在岩壁上:「你們兩個還真是默契……那我也先睡啦,守夜的時候叫我。」
話音落下沒多久,她便睡了過去。
水冰兒盤腿坐好,閉上眼睛:「我修煉了。」
「嗯,好。」
舞長空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安靜的臉。
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她都和龍冰很像——冷靜、要強、外冷內熱。
但舞長空很清楚,水冰兒就是水冰兒,不是誰的影子。
他更願意把她當成一個全新的人,去認識她,了解她,而不是用兩萬年前的記憶去套在她身上。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運轉玄天功。
雖然魂力已經到了瓶頸,但這段時間的修煉不會白費,等突破之後都會體現出來。
四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
水清寒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放輕聲音問道:「你們誰來守?」
舞長空和水冰兒同時結束修煉,睜開眼。
「我來吧。」
話音同時落下,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
「你們那麼默契啊?」
「要不這樣吧,你們兩個一起守,一個人守夜容易犯困,兩個人還能說說話提神。」
舞長空看了水清寒一眼,院長又在給自己助攻了。
這趟出來她見縫插針地幫他和冰兒製造獨處機會,現在連守夜都能撮合。
「冰兒,你覺得呢?」
「好。」水冰兒點了點頭。
水清寒拍拍兩人的肩膀,轉身回到自己的鋪位上躺下,把裹在被子裡的雪舞往旁邊挪了挪。
兩人在洞口並肩坐下。
水冰兒抱膝坐著,側頭看了舞長空一眼,開口問道:「長空,我是不是之前見過?」
「怎麼說?」
「武魂覺醒那天,當時我看到一個男孩子,一直盯著我看。」
「是不是你?」
「你怎麼知道是我?」
「看出來的。」
「你們都是白頭髮,而且當時你的眼神……怎麼說呢,和現在看我的眼神很像。」
「是我。」舞長空點了點頭,「你怎麼還記得這件事?我還以為你早忘了。」
畢竟那次相遇對她來說應該只是一段很短的小插曲,而且他也沒必要主動提起。
「因為當時你直勾勾地看著我,還淚眼汪汪的。」水冰兒歪了歪頭,「我還以為你被人欺負了,在哭鼻子呢。」
「原來你注意到我了?」舞長空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為那天她只是掃了他一眼就上車離開了。
「嗯。」水冰兒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他,「你當時怎麼了?」
舞長空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說我看到你的臉就想起了一個死去的愛人?
這些話他沒法說,至少現在沒法說。
「我……當時眼睛進沙了。」
水冰兒嗤了一聲:「少來,我又不傻。」
她偏過頭看著洞外的星空,沉默了一會兒。
舞長空以為她生氣了,正想開口解釋,她卻先說話了。
「不過,當時在水家門口,你突然說想跟我認識的時候,真的嚇了我一跳。」
「哪有人第一次見面就問能不能認識的,還緊張成那樣。」
舞長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覺得有點唐突。」
「是挺唐突的。」水冰兒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卻沒有半分責怪,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但是我覺得你很真誠。」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客氣,是真的想認識我,所以我才願意跟你認識。」
「現在看來,我沒看錯人。」
舞長空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能被冰兒大小姐認可,是我的榮幸。」
水冰兒被他這句話逗得耳根又紅了幾分,伸手從儲物魂導器里拿出一沓圖紙,攤在兩人之間,轉移話題:「對了,我畫了幾張斗鎧的設計圖,你幫我看看行不行。」
舞長空接過圖紙,藉著火的餘光一張一張仔細翻看。
水冰兒的設計圖整體框架沒問題,看得出她把這半個月的入門教程啃得很透,但在幾個細節上還是出了偏差。
「這裡不對。」他伸手指著肩甲的弧度引數,「冰鳳凰的凍氣傳導效率比天霜劍高,肩甲的能量路線應該更寬一些,你反而畫窄了。」
水冰兒湊過來看,皺了皺眉:「我以為窄一點效率更高。」
「普通金屬是這個道理,但你是用沉銀做骨架,沉銀的魂力傳導增幅本身就強,路線太窄反而會造成……」
水冰兒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把他的修改意見一一記在心裡。
兩人就圖紙問題,聊了兩個多小時。
舞長空低頭一看,水冰兒的手凍得發紅。
極北的夜晚冷得刺骨,即便有篝火和炭火,寒氣還是從洞口不斷滲進來,水冰兒畫圖又一直露著手指,早就凍得不輕。
突然,舞長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舞長空的手掌比她的要大,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打鐵握劍磨出的薄繭,將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