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在這等著,我去找院長。」
舞長空站起身,朝水清寒墜落的方位跑去。
紫極魔瞳在雪地中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半埋在雪地里的水清寒。
她身上有血,整個人蜷縮在雪坑裡,已經失去了意識。
「院長!院長!」舞長空蹲下身喊了兩聲,沒有反應。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但很微弱。
又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勢,胸口和腹部有傷口,嘴角還掛著血跡。
水冰兒揹著雪舞深一腳淺一腳地趕過來,看到水清寒的樣子,聲音都在發抖:「我姑姑怎麼樣?」
「不太樂觀,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先回山洞。」
舞長空把水清寒背起來,水冰兒揹著雪舞,四人往回走。
路過雪魔金剛龐大的屍體時,舞長空停下腳步。
他看到屍體上的萬年魂環覺得可惜,但誰也沒辦法吸收。
哎,如果有魂環儲存魂導器就好了。
對了,還有魂骨。
緊接著,舞長空將水清寒暫時放在一旁,走到屍體旁用魂力感應了片刻。
他在雪魔金剛右臂的位置找到了魂骨,那枚右臂骨通體瑩白,表面帶一層猩紅色光暈,入手溫潤沉甸。
他彎腰撿起來遞給水冰兒看,「給你看。」
水冰兒盯著那骨頭,「這就是魂骨嗎?」
「對,我們先回去吧。」舞長空把魂骨收進儲物魂導器,重新背起水清寒。
回到山洞,舞長空把水清寒放在鋪好的睡袋上。
水冰兒手腳麻利地重新生起篝火,火光映亮了山洞。
舞長空盤腿坐在水清寒身邊,運轉魂力輸入她體內,幫她穩住紊亂的經脈,又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兩顆藥丸,塞進水清寒嘴裡。
但水清寒昏迷著,藥丸含在嘴裡咽不下去,他又拿水袋試著餵水,水全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折騰了好一會兒,他只好用魂力裹住藥丸,一點一點順著喉嚨推下去,再用水袋小心灌了幾口水。
做完這一切,他擦了把汗,從藥包里翻出外敷的藥遞給水冰兒:「冰兒,外敷的藥你幫院長敷上,我去洞外坐一會兒。」
水清寒受傷的位置在胸口和肋下,他留在裡面不方便。
水冰兒接過藥和繃帶,點了點頭:「好。」
舞長空走出山洞,在洞口找了塊石頭坐下。
外面的風雪小了一些,雪花慢悠悠地飄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體內魂力比之前強了一個層次。
這一次吸收的萬年魂環直接讓他連跳三級,達到了四十三級。
約莫半個小時後,水冰兒走了出來說道:「我換好了,進來吧。」
舞長空起身走回山洞,順手在洞口布了一道魂力屏障,外面的冷風被隔絕在外,洞裡的溫度慢慢回升。
篝火燒得正旺,火光映在石壁上晃動。
水清寒和雪舞並排躺在火堆旁,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
但水冰兒的臉色還是白得厲害,神情也很疲憊,但卻還撐著沒躺下。
「冰兒,你真的沒事嗎?」舞長空走到她身邊。
「沒事的,就是有點虛,休息一晚就好了。」水冰兒搖搖頭。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來守夜,明天等雪舞和院長醒了,我們就回去。」
「嗯,好。」水冰兒應了一聲。
兩人一時都沒再說話。
篝火燒得噼啪響,火星偶爾蹦起來。
舞長空在火堆旁坐下來,從儲物魂導器里摸出幾塊白米糕和一袋水,遞過去。
「吃點東西。」
水冰兒接過白米糕,小口小口地啃著,又喝了口水。
米糕是路上帶的乾糧,凍得有些硬,但在篝火旁烤了烤,軟了不少。
「長空,你真的很可靠啊。」
舞長空笑了笑:「有嗎?」
「有啊,遇事冷靜,實力又強,還總是替別人著想。」
「這次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原來我在你眼裡這麼優秀啊?」
水冰兒的臉騰地紅了,聲音都結巴了:「是……是雪舞和月兒她們說的,我不知道你優不優秀。」
舞長空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伸手握住她的手,溫柔道:「你也很優秀,今天你抱著我跑那麼遠,又帶著雪舞一起逃,很有大姐大的風範。」
水冰兒被他握住手,更害羞了。
「你這樣握著我的手,我會不好意思的。」
「抱歉。」舞長空正要鬆開。
「可是……」水冰兒低著頭,手指卻勾住了他的手指,「我的手有點冷。」
「那我抱你取暖?」
「嗯……好。」水冰兒輕輕應了一聲。
舞長空往她那邊挪了挪,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水冰兒靠在他肩頭,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誰也沒鬆開。
篝火燒得噼里啪啦,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水冰兒的眼皮開始打架了。
她終於撐不住,靠在舞長空的肩膀上睡著了。
舞長空低頭看了她一眼,輕手輕腳地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又把篝火撥旺了一些。
次日清晨,雪舞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碰到冰冷的石頭地面,腦海想到自己正與雪魔金剛對抗,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
她瞪大眼睛左右看了看,篝火已經滅了,只剩一堆炭灰。
水清寒躺在不遠處,呼吸平穩。
而對面牆邊,舞長空和水冰兒靠在一起,水冰兒的頭枕在舞長空肩上,身上蓋著同一條被子,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
雪舞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們這是……」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蹲到兩人面前:「天亮了,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