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妥當之後,四人便離開山洞準備返程。
走出洞口時,水清寒回頭問道:「那頭金剛的屍體在哪?」
「就在那邊。」水冰兒指了指不遠處的山谷,「怎麼了?」
「那屍體可以賣錢,六萬年魂獸的皮毛、骨骼、利爪,哪一樣不是值錢的材料?」
「你們以為獵魂就是拿個魂環和魂骨就完事了?屍體扔在這兒凍著,過兩天就被別的魂獸啃光了,那才叫浪費。」
水冰兒和雪舞面面相覷……還真沒人想到這個。
水清寒看著他們三個那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大手一揮:「走,帶路。」
來到昨天戰鬥的山谷,舞長空用紫極魔瞳在雪地上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被埋在雪層下的雪魔金剛屍體。
昨晚那場暴風雪蓋了厚厚一層,要不是他用紫極魔瞳,還真不好找。
他走過去將金剛的屍體拉了出來。
「屍體在這裡。」
很快,三人來到金剛的屍體前。
雪舞問道,「這體型那麼大,怎麼搬啊?」
「我用天霜劍將金剛的屍體分割成幾大塊,皮毛一整張剝下來疊好,骨骼和利爪分門別類地碼齊,血肉部分沒法儲存就留在原地給魂獸吃。」
水清寒點頭,「那就這樣決定吧。」
隨後,水冰兒和雪舞在旁邊幫忙,把分好的材料各自收進儲物魂導器里,幾個人忙活了好半天才把整頭雪魔金剛拆完。
水清寒看他們收拾得差不多了,說道:「我們飛回去吧。」
水冰兒點了點頭,很自然地走到舞長空身邊,伸手拉住他的手。
經過這一次極北之行,她已經不需要姑姑幫忙找藉口了。
雪舞則跟著水清寒,被院長攬著腰帶上半空。
四人朝御北疆的方向飛去。
空中風雪還在刮,舞長空釋放魂力屏障將寒風隔絕在外,雙手環著水冰兒的腰。
水冰兒這次也沒有不自在了,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裡飛著。
「冰兒。」
「嗯?」
「我覺得現在這個時代還不錯,起碼沒有邪魂師橫行。」
「邪魂師是什麼?是墮落魂師嗎?」水冰兒微微偏過頭,有些疑惑。
她聽過墮落魂師……那些用禁忌手段修煉、殘害無辜的邪惡魂師,但「邪魂師」這個說法還是頭一次聽說。
「對,你想想,如果墮落魂師成立了強大的組織,不是幾個散兵游勇,而是一整個有紀律有規模的勢力,那整個大陸會變成什麼樣?」
水冰兒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可能會出現這種局面。」
「武魂殿會收拾他們的,大陸上到處都是武魂殿的分殿,墮落魂師根本成不了氣候。」
這是她從小到大被灌輸的觀念,武魂殿維護大陸秩序,墮落魂師不過是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
「是啊。」舞長空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水冰兒說的是事實,在這個時代,武魂殿正如日中天,邪魂師確實只是角落裡的老鼠,翻不起什麼大浪。
但兩萬年後,聖靈教的陰影將會籠罩整個大陸,而武魂殿早已不復存在。
說起來也諷刺,武魂殿在的時候邪魂師不敢冒頭,武魂殿沒了之後,邪魂師反而猖獗起來。
所以武魂殿到底該不該消失?
這片大陸到底該走向什麼樣的未來?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他要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將魂導器和斗鎧發揚光大,終結帝國時代。
第二,武魂殿可以消失,但不能讓天使一族沒落。
天使一族的六翼天使血脈……千仞雪,她在雙神之戰後便再無音訊,天使一族從此在大陸上絕跡。
舞長空的眼神有些複雜。
阻止天使一族沒落,那就只能針對唐三。
但唐三又是唐舞麟的父親,這個邏輯怎麼都繞不開,他也沒法繞開。
「長空,你以後有什麼想法?」水冰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舞長空回過神來,看著懷裡正仰頭看他的水冰兒,「當然是當水家女婿了。」
「討厭,跟你說正經的。」
舞長空笑了笑:「正經的就是……維護大陸安寧,然後當水家女婿。」
「那……那還不是一樣。」水冰兒嘟囔道。
天漸漸黑了,四人才抵達御北關。
守城的石統領看到水清寒帶著三個學生平安回來,又聽說他們獵了一頭六萬年魂獸,驚得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
兩人寒暄了幾句,水清寒便帶著三人回了之前住的那家酒店。
舞長空推開房門,往床上一躺,整個人陷進軟軟的被褥里。
跟昨晚那個又冷又硬的山洞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他閉著眼躺了一會兒,差點就這麼睡過去。
沒過多久,水冰兒和雪舞從外面買了飯菜回來,大包小包地拎進房間。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圍坐在桌旁。
水清寒夾了塊肉,邊吃邊說起了接下來的打算。
「我想從御北關回天水學院如果直接飛回去,一天就到了,但我想繞路去一趟索托城。」
雪舞好奇問,「為什麼要去哪裡?」
「因為索托城有個拍賣會,把雪魔金剛的魂獸材料拿去那裡,才能賣出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