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只……只是同學間的關心而已。」
「好了,我走了。」
舞長空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然後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
斗魂台上,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正拍打著背後的鴿子翅膀,懸浮在半空中。
她手中握著錐形魂導擴音器,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正是索托大斗魂場的金牌主持人兜兜。
她清了清嗓子,用清脆悅耳的聲音喊道:「各位觀眾,今晚第一場個人賽,有請新人選手——天冰!」
選手通道口,舞長空邁步走出。
他一身素白衣服,銀白長發披散,臉上戴著銀白色面具。
剛一亮相,看台上便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新人,白髮,面具,這神秘感拉滿了。
兜兜等他站定,再次舉起擴音器:「那麼天冰選手的對手是……風劍!有請風劍選手登場!」
對面通道中走出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一頭黑色長髮半遮著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衫長褲。
他在斗魂台中央站定,和舞長空遙遙相對。
「有請雙方釋放武魂!」
兜兜拍打著鴿子翅膀飛到半空中,把斗魂台留給兩人。
風劍率先釋放武魂,一柄通體白色的長劍在他掌心凝聚成型,劍身周圍環繞著青色氣流。
兩黃兩紫四枚魂環從他腳下升起,標準的最佳配置,四十二級魂宗。
舞長空抬起右手,釋放天霜劍武魂,當三紫一黑四個魂環釋放而出時,整個斗魂場驟然安靜了下來。
三紫一黑,哪怕魂王級都不可能出現的魂環配置,此刻正出現在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身上。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抬手揉了揉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風劍選手臉上的從容神色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不可思議盯著對面那枚黑色魂環,嘴角抽搐。
今天開門紅,開局遇到妖孽了。
雪舞忍不住感嘆道:「班長每次都這麼招搖。」
「三枚千年魂環就夠嚇人了,現在又亮一枚萬年魂環,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盯上他。」
「院長,如果有人對他起了殺心怎麼辦?」
一旁水清寒說道,「魂師釋放武魂,魂環是藏不住的。」
「總不能赤手空拳上去把對手打趴下吧?而且,如果這也怕那也怕,還怎麼成長?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是藏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我倒是覺得他這樣挺好——藏鋒於鞘,該亮的時候絕不含糊。」
雪舞想了想,覺得院長說得有道理,而且舞長空也戴上了面具,便不再多說。
史萊克休息區,當舞長空腳下的魂環升起時,整個休息室安靜了數秒。
弗蘭德手裡的水杯懸在半空中,茶水都忘了喝,一雙精明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無數天才,但能在魂宗級別就擁有萬年魂環的,好像一個都沒有。
「黑色魂環……萬年第四魂環……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弗蘭德放下杯子,轉頭看向玉小剛。
玉小剛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欄杆。
他盯著台上那個白髮少年,向來冷靜自持的大師此刻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太想知道這個少年是怎麼做到的了,也太想把他收入門下好好研究——不,好好教導。
「弗蘭德,今晚比賽結束,我們去見他,我要親自跟他聊聊。」
弗蘭德道,「可他戴著面具,你怎麼知道是誰?」
「屆時看身形找啊,那麼個天才,不能就這樣錯過了。」
唐三問道,「老師,你想收他為弟子?」
玉小剛遲疑片刻後坦白道,「我是想收他為弟子,小三你會生氣嗎?」
「老師,如果他能和我們史萊克七怪和睦相處,我可以接受。」
「小三……」
女主持人兜兜懸浮在半空中,拿起擴音器時聲音都在發抖:「天哪!我看到了什麼!黑色魂環!萬年第四魂環,這位天冰選手給了我們所有人一個巨大的驚喜——不,是驚嚇!」
「觀眾朋友們,這可能是索托大斗魂場有史以來鐵斗魂級別個人賽中出現的最高魂環配置。」
風劍站在舞長空對面,詫異不已,但他畢竟是在大斗魂場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老手,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著,只要搶到先手,未必沒有機會。
想到這,他率先動了。
腳下第三魂環亮起,身體一化為三,三道身影在空中交錯盤旋,令人眼花繚亂。
緊接著第二魂環同時亮起,三道分身加上本體同時朝舞長空刺去。
第三魂技風影,第二魂技風刺,雙魂技同時釋放!
「快看,風劍選手率先發動了攻擊。」兜兜激動地解說著。
舞長空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只是手腕一轉。
一股劍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冰冷、鋒利、霸道,那是將劍修煉到骨子裡才會產生的「意」。
對面風影劍上環繞的青色氣流在這股劍意面前毫無招架,三道分身更是直接被斬滅。
風劍臉色驟變,他感覺到自己的劍心,還有手裡的劍在顫抖,在畏懼。
舞長空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第一魂技——霜痕。」
一道冰藍色的劍氣脫劍而出,薄如月牙,快如閃電。
風劍身軀一震,本能地橫劍格擋,劍氣斬在風影劍上。
下一秒,風劍整個人被餘力掀飛出去,摔在斗魂台邊緣,胸口被劍氣劃出刺痛的傷痕。
霎時間,斗魂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