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股魂力的氣息從舞長空身上爆發開來。
獨孤博眼神微眯，將威壓緩緩收回。
這小子，竟然在他的威壓下硬生生突破了一級，這份韌性和天賦，確實是他生平僅見。
「小子，如果你發誓這輩子效忠我獨孤家，老夫可以饒你一命。」
「以你的天賦，在獨孤家的培養下封號斗羅也未必不可期。」
舞長空大口喘著粗氣，抬頭看著獨孤博那張冷厲的臉，冷笑一聲：「獨孤家？一個要絕種的家族，還想讓我效忠？」
聞言，獨孤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墨綠色的眼中儘是冰冷的殺意：「你再說一遍。」
「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毒入骨髓，活不了幾年了。」
「你那孫女也中毒之深，隨著等級提升，毒性反噬只會越來越重，同樣活不了幾年。」
「爺爺死在前面，孫女跟在後面——這樣的家族，不是要絕種是什麼？」
舞長空字字誅心。
破防的獨孤博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踢飛出數米遠。
舞長空悶哼一聲，順著樹幹滑落在地。
還沒等他站起來，獨孤博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殺了我又如何？你也活不了多久。」
舞長空抬頭直視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我還知道，你每天子時和午時，毒性會定時發作，劇痛難忍，渾身抽搐。」
「陰雨天時骨內奇癢酸痛，猶如萬隻毒蟲在骨頭裡撕咬。」
「你的碧磷蛇毒一直在灼燒你的經脈和內臟，毒發嚴重時你會咳出毒血。」
「修為越高，毒性反噬越重，這毒還會透過血脈遺傳，你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女承受同樣的痛苦，心裡是什麼滋味？」
「等你們祖孫倆都被毒素腐蝕潰爛而死的那天，獨孤家就真的絕種了。」
獨孤博聽完這番話，臉上的怒容反而漸漸消退了。
許久，他開口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不是要殺我嗎？問我這些有什麼用？」
「你怎麼看出來的，如果你能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看你的頭髮、手指、眼睛，墨綠色的頭髮不是天生的發色，是碧磷蛇毒侵蝕後留下的痕跡。」
「你的指甲根部泛紫黑，這些都是毒素深入骨髓的外在表現，但我能幫你壓制。」
上輩子他在唐門的藏書樓里翻過玄天寶錄的毒篇和藥篇。
除此之外，唐三留下的自傳更是詳細記錄了碧磷蛇毒的壓制方法。
這份見識，整個斗羅大陸現在只有他一個人有。
不，現在是兩個人。
獨孤博半信半疑問，「你真的能治好我？」
「不能治好，你的毒素已經深入骨髓經脈，但可以幫你祛除一部分毒，讓你多活幾年，少遭點罪。」
「至於你那孫女，她中毒未深，我倒是有幾分把握能把她治好。」
「但你要發誓，不能傷我分毫。」
獨孤博眯起眼睛盯著他看，這小子剛才還在地上吐血，現在卻敢用這種語氣跟他一個封號斗羅談條件。
這份膽識和底氣，反倒讓他生出幾分欣賞。
他揹著手轉過身，邁步朝樹林深處走去：「跟我來，別想著逃跑，你逃不掉的。」
舞長空捂著還在悶痛的胸口，邁步跟了上去。
前面獨孤博步子看著不快，可每一步跨出去都有數丈遠，眨眼間人已經在十幾米外了。
封號斗羅的腳程根本不是區區魂宗能比的。
舞長空將玄天功催到極致，腳下踏出鬼影迷蹤步，身形如影如魅，在崎嶇的山路上穿梭自如，好幾次險些踩滑都硬生生被他用步法救了回來，這才勉強沒被甩開。
獨孤博回頭掃了一眼，見這白髮小子竟然沒跟丟，挑了挑眉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套步法他從未見過，看似輕盈飄忽，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落點上，在山石和樹根之間借力打力，妙到毫巔。
他不動聲色地轉回頭，腳下又加快了幾分，想看看這小子的極限在哪裡。
舞長空咬緊牙關，腳下絲毫不敢停。
兩人一前一後在夜色中翻山越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前方的獨孤博終於放慢了速度，他才得以喘口氣，抬頭看向四周，一時間，整個人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四面環山，峭壁如削。
山谷正中央，一紅一藍兩汪泉水呈太極圖形狀交相輝映，紅色的半邊翻滾著熾熱的岩漿泡，空氣中瀰漫著灼人的熱浪，藍色的半邊則冰寒刺骨。
兩股泉水互不相容卻又彼此環繞，寒極與熱極在方寸之間同時存在，散發出濃郁的天地靈氣。
泉水周圍的山壁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草藥……例如硃砂蓮、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嬌疏、望穿秋水露、奇茸通天菊……每一株都是在外界千年難遇的極品仙草，在這裡卻像野草一樣隨處生長。
「冰火兩儀眼。」舞長空喃喃說道。
這處寶地在玄天寶錄里被反覆提及，他本以為只是記錄上的傳說，沒想到親眼所見遠比文字描述更加震撼。
兩大極泉交匯，陰陽相濟，奪天地之造化，是整片大陸上最頂級的聚寶盆之一。
獨孤博冷聲道，「過來。」
舞長空不知他想做什麼，但還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