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臨時起意。」舞長空笑了笑,「考核完剛好得空,就帶她回來看看你。」
「叔叔,是不是我冒昧,打攪您了?」
「沒有沒有!」舞大錘連連擺手,「你以後什麼時候想來都行,想住多久都住多久,只是家裡簡陋,怕你住不慣。」
「我覺得很好,家裡乾淨,爐子也暖。」
舞大錘一聽,樂得合不攏嘴,連說了幾個「好」。
屋裡正說著話,舞長空從天水一寒里取出一個玉盒,放在舞大錘面前。
「爸,這是九品紫芝,給您補身子,也對修煉有很大幫助。」
舞長空開啟盒蓋,裡面是一株通體紫潤的靈芝,隱隱有淡香散出。
舞大錘湊近瞧了瞧:「這應該很貴重吧?你留著。」
舞長空搖頭:「我已經吃了三株仙草了,再吃也沒多少提升,這株就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你打鐵多年,身子損耗大,它能固本培元,也能讓你以後少些病痛,甚至提升不少實力。」
舞大錘還是猶豫:「那給冰兒吧,好端端給我這個老傢伙吃,糟蹋了。」
水冰兒忙道:「叔叔,我也吃過仙草了,這紫芝是長空專門為你準備的。」
「您就收下吧,別辜負他一片心意。」
舞長空也不再說,直接把玉盒塞進他手裡。
「爸,你還跟我客氣什麼?給你就拿著。」
舞大錘低頭看看手裡的玉盒,終於沒再推辭。
「好,好。我收下。」
他說著把玉盒小心放好。
兩人在屋裡聊了約莫兩個小時,茶換了兩壺,瓜子殼也堆了一小碟。
舞大錘問起舞長空現在的魂力,聽到「五十二級」時,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沒端穩,連連感嘆。
咱家真是燒了高香了。
後來話題又轉到獨孤博身上,舞大錘還記得那個綠頭髮的男人,說看著古怪,但氣勢不一般。
舞長空只說是個歷練中認識的前輩,起初有些誤會,後來解開了,現在交情不錯。
舞大錘也沒多問。
窗外日頭已經偏西了。
舞大錘看看天色,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去做飯,你們坐,飯好了我叫你們。」
舞長空跟著起身:「我去給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陪冰兒說說話,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話。」
說完便提了菜籃,朝外頭廚房去了。
屋子裡就剩他們兩人。
舞長空轉頭看水冰兒:「要不要去院子站站?屋裡坐久了也悶。」
「好。」水冰兒跟著他起身,推門來到院子裡。
院裡的雪早已掃淨了,泥地干松,牆邊靠著幾捆柴火。
水冰兒站在院中,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右邊那間低矮的小屋上。
「那個小屋是做什麼的?」
舞長空看了一眼:「那是鐵房,我小時候就跟著爸在裡頭掄錘子,平常也做些鐵具。」
「右邊那個是廚房。」
「我家這院子是凹字形的,三面屋子圍出個小院。」
水冰兒點點頭,忽然咬了咬唇,小聲問:「那你的房間呢?」
「我房間在二樓。」
「可以帶我去看看嗎?」水冰兒仰起臉,眼裡帶著點期待。
「我房間很簡單的,沒什麼好看的。」
水冰兒不依,拽了拽他的袖子,撒嬌道:「不,我想看看。」
「你從小住到大的地方,我想瞧瞧是什麼樣。」
她這般撒嬌,舞長空哪還招架得住,只得應下,帶著她往樓上走。
兩人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舞長空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只見房間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木床。
床尾立著個半人高的書架,上頭零零散散擺著幾本舊書和幾卷畫紙。
書桌挨著窗,桌面擦得乾乾淨淨,只放著一盞油燈和一把用舊了的鐵尺。
牆邊還倚著兩柄鐵劍,一看就是打鐵時自己打的。
水冰兒走進去,好奇地東看看西摸摸,最後在書桌前站定。
她一抬頭,瞧見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個女子,長發披散,只畫了半身,線條還有些生澀。
畫紙已經泛黃,左下角寫著一個「冰」字。
「這是我?」
水冰兒眼睛睜大,轉頭看舞長空,「你偷偷畫我?」
舞長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幅畫是他六歲那年畫的。
那時他剛在武魂覺醒儀式上見到水冰兒,以為是龍冰再現,整整幾夜沒睡好。
他畫的是記憶里的那個人,可那人的眉眼,又和面前這丫頭一模一樣。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打算讓水冰兒知道,只能沉默著沒接話。
水冰兒只當他是害羞,抿嘴笑了一下,指著畫道:「你畫就畫吧,還害什麼羞?不過……這裡畫得我有點成熟呢。」
她湊近瞧了瞧,又回頭打量舞長空,「你小時候不會天天對著我想這些吧?」
舞長空別開臉,輕咳一聲:「沒有,就是隨便畫著玩的。」
「隨便畫都能畫成這樣,那認真畫還得了?」水冰兒笑得更開心了。
舞長空忽然道:「那我再給你畫一幅,現在畫,用不了多少時間。」
「不用啦,這幅也挺好看的。」
「那不行。」舞長空已經走到書桌前,翻找出一張乾淨的畫紙,又拿起毛筆。
「你坐好,我幫你畫。」
水冰兒本想婉拒,但瞧他這副模樣,便沒再推辭。
她走到床邊坐下,理了理裙擺,朝舞長空微微一笑。
「那你要畫好看點,畫丑了我可要生氣。」
「放心,我會把你的美貌體現出來。」
舞長空坐在桌前,開始研磨,然後拿著蘸好墨水的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