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空把烤盤上肉翻了個面,說道:「提前知道了又能怎樣?該來的總會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便是。」
「到時候真扛不住,再想辦法。」
水月兒附和:「就是,現在想那麼多,還不如多吃幾口烤肉。」
沈流玉點點頭:「班長這話霸氣。」
隨後,舞長空把烤好的肉分到幾人碟里:「肉烤好了,大家嘗嘗。」
水月兒咬了一口:「好吃!」
雪舞跟著點頭:「確實,班長烤的就是不一樣。」
水冰兒看了舞長空一眼,輕聲問:「你以前是不是很會烤肉?」
「還好,之前有烤過不少。」
吃完烤肉,幾個人沿著長街慢慢往回走。
街邊的小攤已經陸續收了,只有幾個賣糖水的老伯還坐在燈下。
回學院時,果然冷清了許多。
因大半學生都回了家,宿舍樓只亮著零星的幾盞燈,路上也空蕩蕩的。
水月兒說道:「怎麼一放假,學院就變得跟鬼城一樣,怪不習慣的。」
「明天回家,家裡熱鬧。」水冰兒說。
這時,舞長空忽然伸手,拉住了水冰兒的手。
「冰兒,我們在湖邊逛一逛吧?」
「嗯,好。」
「月兒,你們先回去吧。」
雪舞「哎喲」一聲:「聽見沒,人家要逛湖,我們這些閒雜人等還不趕緊退散?」
水月兒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還不許我們看。」
舞長空看她們一眼:「咳咳,你們先回去,別鬧。」
雪舞見好就收,拽著水月兒就要走:「我們回去吧,賴在這班長和冰兒該不樂意了。」
沈流玉也笑道:「那我今晚能睡你們宿舍嗎?我那邊太冷清了。」
「睡我姐床,反正她晚上也不回來睡。」
水冰兒耳朵一熱,瞪了她一眼,卻沒反駁,只說:「你睡吧,別弄亂我東西。」
「姐,你還真不打算回宿舍睡啊?」
舞長空在旁邊接話道:「我有床。」
雪舞「哎呀」一聲:「不行了不行了,我們快走,再聽下去我牙都要酸掉了。」
說著把水月兒和沈流玉都拉走了。
顧清波紅著臉,朝水冰兒擺擺手,小跑著跟上去。
等她們走遠了,水冰兒才轉頭,伸手在舞長空胳膊上擰了一把。
「你有床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說要睡你那兒。」
「真的不關你的事?」
「嗯。」水冰兒輕哼一聲,「我可是要回宿舍睡的。」
舞長空嘆了口氣,語氣幽幽:「你讓我一個人睡那間房,我很空虛的。」
「那床又大又冷,枕頭還只有一個,半夜醒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水冰兒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想笑,然後又憋著。
「那你說點讓我開心的話,我勉強考慮考慮。」
舞長空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說道:「我這一生有兩把劍,一把是天霜劍,一把是你回頭看我時的眼睛。」
「天霜劍越磨越利,你越看越讓我心慌,要是今晚你不來,我就只能抱著天霜劍睡了,你忍心?」
水冰兒起先還繃著,聽到最後已經忍不住了,臉一紅,攥著拳頭就去錘他胸口。
「你、你上哪兒學的這些渾話!」
舞長空也不躲,由她錘了兩下。
等她力盡了,才伸手把她的拳頭裹進掌心。
「那你是來,還是不來?」
「哼……我再想想。」
「好吧你再想想。」
兩人手牽手,沿著天水湖慢慢走。
「長空,斗鎧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沈流玉她們說?」
「晚點吧。」
「晚點是什麼時候?」
「她們遲早會知道,等特訓開始,斗鎧肯定要用的,而且實戰之前也得先練,沈流玉她們又不是傻子,瞞不了太久。」
「我也沒打算瞞太久。」
「就是眼下你們自己都還沒吃透,貿然教出去,反而容易亂。」
「等我這邊最後幾件部件成型,你、雪舞、清波先把流程跑通,之後再拉上沈流玉和於海柔她們,一步步來。」
「行,都聽舞老師的。」水冰兒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舞長空失笑:「我又成老師了?」
「對啊。」
「你本來就很有當老師的潛質,講東西清楚,又耐心。」
「你不知道,顧清波背地裡總說,你比凌霜老師還會教。」
「老師嗎……」舞長空抬頭看向天上的圓月,心中五味雜陳。
他上輩子也被人那麼叫老師。
腦海里再次想到了唐舞麟,除此之外,還有古月,謝邂,原恩夜輝……也送走過很多人。
如今被水冰兒這麼叫,倒勾起了不少舊事。
有些遠,有些近。
「我們到長椅上坐一會兒吧。」水冰兒看出他有些出神,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好。」舞長空收回目光,隨她走到湖邊的長椅前坐下。
水冰兒沒鬆開他的手,反而把兩人的手一起放在自己膝蓋上。
水冰兒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忽然側過身,跨坐在了舞長空腿上,雙手環著他脖子。
舞長空笑道,「怎麼坐我腿上了?」
「不可以嗎?」
「可以,坐一輩子都行。」
「這還差不多,對了我問你件事,你要老實回答。」
「你說。」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也在一張床上睡過。」
「你為什麼……從來都沒有想對我做那種事情?」
「那種事情?」
「就是我們最親也就親一親,抱一抱,最多親到脖子。」
「我之前和雪舞她們提過,清波說你是可靠,有底線。」
「可雪舞說,男人對喜歡的女人不可能沒那種想法。」
「所……所以呢?你到底說的是哪種?」
「哎呀,你別裝傻,就是大人才會做的那種事情。」
舞長空也不再明知故問,說道,「原來是這個,你還跟她們說這些?」
水冰兒嘖了一聲,「別打岔,我們女生經常這樣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