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走到舞長空身邊，低聲問：「接下來我們該買哪些原料？」
舞長空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紙：「你們要買的我都寫好了，然後看著倉庫的牌子找。」
沈流玉湊過來看了一眼，滿眼疑惑：「你們買這些做什麼？這些很多都是很稀有的金屬吧。」
「我們要做屬於自己的鎧甲。」
沈流玉更懵了：「做鎧甲？怎麼從沒聽你們提過？」
雪舞拍了拍她的肩：「開學那會兒我們就說好了。只是那時候你和我們不是很熟，也就沒細說。」
沈流玉嘴巴一扁，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你們瞞得我好深，我還天天跟你們待在一起，結果你們幾個有自己的小秘密。」
水冰兒攬住她肩膀，溫聲道：「別多想，不是故意瞞你，只是這東西解釋起來麻煩，又不是一天兩天能說清的。」
「這次買完材料，回去我們就教你，以後你也是我們中的一員。」
沈流玉這才笑開：「好，那說定了。」
幾人散開，按照紙上的清單去找材料。
水冰兒那張紙上寫著寒心鐵精、深海寒鐵、火雲礦、雲紋寒銀、沉銀等，林林總總好幾樣。
雪舞的要的是冷雲鐵、深海寒鐵、霜靈晶、秘銀，還有些輔助礦砂。
水月兒和顧清波也各自拿著紙，邊看邊找。
有些材料重合，幾人乾脆湊在一起多買一些，免得不夠用。
大半個鐘頭過去，材料買得七七八八。
幾個姑娘手裡都多了一疊貨單。
雪礪跟在後面，看著這群半大孩子像買年貨似地挑這選那，心裡越發好奇。
他不好直接問舞長空，便走到正要買深海寒鐵的雪舞旁邊，壓低聲音：「小舞，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樣的鎧甲？」
「就是普普通通的鎧甲呀。」
「你騙你爹呢？用寒心鐵精、沉銀做普通鎧甲？」
「你當你爹白在協會幹這麼多年？」
雪舞「噓」了一聲，沖他擠擠眼：「保密，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雪礪看著女兒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又看看旁邊一臉淡定的舞長空，只能搖搖頭。
舞長空問雪礪：「雪叔，能不能上二樓看看？」
因為以後要將一字斗鎧升級，所以想趁機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料子。」
雪礪點頭：「可以，二樓的材料比一樓貴不少，品質也高，只是會貴不少。」
「嗯，我先看看再說。」
隨即雪礪帶著他們往二樓走。
二樓和一樓的亂鬨鬨完全不同，地面乾淨，貨架整齊，金屬一塊塊分類碼放，有些貴重礦石還專門用防塵布蓋著，旁邊插著小標籤。
人也不多，幾個穿著協會制服的工人正搬運貨箱。
水冰兒走到舞長空身邊：「你要買什麼？我幫你一起找。」
「星霜鐵、寒冥魔銀、寒鉑。」
「好。」
幾人正分頭找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爭執聲。
一個穿著華麗教袍的男人正拍著桌子，沖一個灰衣男人嚷嚷。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鉑源礦稀罕，我不是不知道，我買多了，你們協會又不是沒得賺！」
那灰衣男人賠著笑：「邁爾斯主教，不是我們不想賣，是您每次都賒帳。」
「我賒帳又不是不還。」
「可您給過嗎？」
「什麼意思？你剛才那話說出來，是懷疑我邁爾斯的人品？」邁爾斯說完，伸手就把那灰衣男人推倒在地，幾個狗腿子還在一旁叫囂。
雪礪正幫水月兒看標籤，聽到動靜一抬頭，臉色就沉了。
「思龍！」
他大步走過去，把被推倒的灰衣男人扶了起來。
思龍是樓高的弟子之一，負責日常接待和內外管理。
他平時老實本分，這會兒被推得灰頭土臉。
他一看是雪礪，愣了下：「雪礪？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又過來了？」
「帶我女兒和她的同學來逛逛。」
雪礪拍拍他肩膀，又看向邁爾斯。
舞長空幾人也跟了過來。
邁爾斯原本還想再鬧，眼角餘光掃到幾個姑娘，整個人忽然就呆住了。
他那雙小眼睛在幾個女孩身上溜來溜去，臉上的怒容沒散盡，嘴角卻已經開始往上翹。
他身旁的跟班也交換了個眼神，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喲，這不是雪大嗎，這幾位是？」邁爾斯整了整教袍，像是剛才推人的不是他。
雪礪沒接他話，只把思龍拉到一邊，低聲問：「他又想買什麼？」
思龍揉著手腕，小聲道：「還是鉑源礦，張嘴就要一百斤，還要按上回那個價，帳房說了，他那幾筆欠款不清，不能再賒，他倒好，跟我耍起橫來了。」
舞長空站在一旁，把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在邁爾斯臉上停了停，又看了眼他身後那輛半空著的礦車，正是自己需要的寒鉑。
而邁爾斯的目光落在水冰兒身上，臉上浮起抹油膩的笑。
「雪礪，你這些客人，長得可都真水靈啊。」
「這庚辛城的風硬，姑娘們怎麼不早說，我派人送幾件上好的狐裘過去。」
他身後一個狗腿子接話：「可不是嘛，咱們邁爾斯主教最會疼人了。」
「幾位妹妹，要不去我們主教府上坐坐？」
「就是，雪大師平時忙著打鐵，哪有時間帶你們玩，跟我們走，保准讓你們把庚辛城好玩的地方都逛遍。」另一個跟著幫腔，眼睛往水月兒身上飄。
水冰兒沒說話，只是皺起眉。
雪舞眼裡已帶上冷意。
水月兒氣得要衝上去，被雪舞拽住。
舞長空剛往前一步，思龍卻攔住了他，壓低聲音道：「小兄弟，別衝動，這些人是武魂殿的，不能招惹，我們協會得罪不起，你們更得罪不起。」
邁爾斯聽見思龍這話，更囂張了，挺了挺胸口，慢悠悠朝水冰兒走了兩步。
「這就不對了，我又不是壞人，幾位小美女，別怕嘛，跟叔叔走，保證讓你們體驗人生極樂。」
聞言，舞長空把懷裡的舞長冰遞給水冰兒，然後上前一步，擋在她前面。
「你可以再走一步試試，看我敢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