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老師,我是您徒弟,您逃難,我哪有看著的道理?我也逃。」
他這輩子見的好東西不少,但像舞長空身上這套斗鎧這樣的,他活了六七十年才見著一次。
別說是逃難,就是去刀山火海,他也非跟著不可。
舞長空看著他,半晌,敗下陣來。
「行,你要跟就跟吧,有什麼要交代的,現在趕緊交代完。」
「沒什麼好交代的。」
樓高擺擺手,又看向思龍三人,「對了,我屋裡那套八寶如意軟甲,還差最後幾道工序,思龍,就交給你們三個了。」
「老師,我們……能行嗎?」思迪有些沒底。
「我說行就行,你們仨雖然沒出息,手藝還是我教出來的,這點東西應該難不住你們。」
「嗯,老師保重,想回來,隨時回來。」
「廢話,老子又不是去死。」樓高笑罵道。
舞長空見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便道:「既然沒別的事,我們先走。」
他轉頭看向雪舞幾人:「雪舞、清波、流玉,之前說好的約定照舊,開學前在學院集合,若情況有變,就讓冰兒通知你們。」
「放心吧,班長。」雪舞點頭。
她走上前,解下一枚儲物器遞給他:「班長,這裡是我買的斗鎧原材料,你的那套做出來了,我們的就靠你了。」
「好。」舞長空接過。
顧清波也把裝材料的儲物器交了過去。
「班長,明年見。」
「明年見。」
他們來到協會門口,他抱好舞長冰,又看向水冰兒,水冰兒抱起水月兒。
樓高一人為魂聖,可以用魂力飛行。
幾人飛到空中,然後往城外方向飛去。
協會門口,思龍帶著一群鐵匠目送他們離開。
沒人說話,直到那幾道身影消失在灰白的天邊,思龍才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
兩日後,武魂殿教皇殿。
高高的穹頂之下,是一張雕刻著天使的教皇寶座。
比比東穿著一身紫金色的教皇長袍,半倚在寶座上,一手撐著額角。
她的面容很美,美得有種不真實感。
但再美的人,到了她這個位置,也會被權力本身染上一層叫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會不自覺低下頭顱。
這時,殿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月關穿著武魂殿長老的紫金長袍,步履輕緩。
他走到階下,微微躬身:「教皇冕下,星羅帝國那邊出事了。」
比比東稍稍抬起眼皮:「說。」
月關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和一疊寫著密密麻麻情報的紙張。
「庚辛城分殿的正副主教和兩名紅衣主教,兩死一重傷一失蹤。」
「邁爾斯不知所蹤,卡洛斯當場死亡,埃里希還剩半條命,已經被送走救治。」
他上前幾步,將信和資料遞上。
一名侍者接了,送到比比東手中。
比比東翻了翻那疊資料,「為什麼會死?因為什麼?」
「似乎是因為邁爾斯和鐵匠協會有矛盾,所以導致了導火索。」
她一邊聽著,直到翻到某一頁時,她的手停了。
那裡畫著一個少年的畫像,眉目冷峻,下面標著兩行資訊。
舞長空,年齡十四歲,天水城水源鎮人,魂宗。
她盯著那畫像看了片刻,「這個人與這件事有什麼關聯?」
月關回答,「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卡洛斯一拳擊殺,埃里希被他重傷,邁爾斯的死也是他害的。」
「什麼,一個十四歲的魂宗,擊殺魂聖。」
「你信嗎?」
「我不信,可所有目擊者都這麼講。」
「而且,據調查,這個叫舞長空的已經是魂王了,這些資料是今年年初的。」
「什麼,十四歲魂王?」
「是的,冕下,若再不派強者過去,那地方的威信,就真收不回來了。」
比比東把資料丟到桌上,重新靠進寶座里說道:「先派一批人過去,穩定局面,順便借這件事讓鐵匠協會屈服。」
「是。」月關欠身,後又抬頭,帶著點試探的笑道,「若那孩子真有古怪,需要我親自去一趟嗎?」
「嗯,順便把這個叫舞長空的孩子帶回來,如果他真的有如此能力,便讓他加入武魂殿,成為武魂殿的新一代。」
「可他殺了我們的人啊。」
「殺了就殺了,這樣的苗子可比兩個主教金貴太多了。」
月關躬身:「是,教皇冕下。」
兩天的奔波後,幾人終於回到了天水城。
樓高跟在水冰兒幾人後頭,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這就是老師生活的地方?」
「是的。」
「不錯不錯,比庚辛城清淨。」
水冰兒猶豫道:「長空,要不你和水冰兒來我家吃個飯吧?飛了兩天,你們也累了,先歇歇再走。」
「就是啊,去我家,我讓廚房給你做點好的,再洗個熱水澡。」水月兒跟著幫腔。
舞長空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歇的時候,武魂殿的人還沒到天水城,我先一步離開,等風頭過去再說。」
「那好,我回家跟我爸說一聲,然後去水源鎮找你。」
「嗯,中午來我家。」舞長空點頭。
「小冰,我們一會兒見。」水月兒笑著去捏舞長冰的小臉。
舞長冰「咿呀」了一聲,小手揮了揮。
隨即,水冰兒姐妹倆朝水家走去。
舞長空則帶著樓高往水源鎮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