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實像往常一樣將劈好的木柴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伙房的角落。
王大海挺著個大肚子走了過來,臉上竟然破天荒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小實啊,昨天……沒傷著吧?」
陳實心裡冷笑,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還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沒事。」
「嗯,沒事就好!年輕人身子骨就是硬朗!」
王大海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你今天不用去山上送飯了,廚房裡的醬油快沒了,你去一趟鎮上的集市,到東街那家王記醬園買一些回來。」
「就說是我讓你去的,讓他們把最好的頭抽醬油給咱裝上十斤。」
陳實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頭應下。
這還是他三年來第一次踏足鎮上的集市。
街道上人來人往,充滿了煙火氣。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掛著「王記醬園」牌匾的店鋪。
店鋪不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走進去,對著櫃檯後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胖老闆說道。
「老闆,山下伙房的王大海讓我來取十斤頭抽醬油。」
他報上王大海的名字後,那胖老闆和旁邊一個夥計立刻抬起頭。
都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陳實心中一凜,知道這其中必定有詐。
果然。
那店夥計嘿嘿一笑,轉身就把店鋪的大門「哐當」一聲給關上了。
胖老闆從櫃檯後走了出來,一邊捏著自己的雙下巴,一邊圍著陳實轉了兩圈。
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看這身板,看這氣血,的確結實。」
「是個上好的藥引啊。」
話音剛落,店鋪的後堂里,一下子走出來了七八個膀大腰圓的青壯男人。
手裡都拎著棍棒短刀之類的傢伙。
「小娃娃,聽話點,自己跟我們走,還能落得個痛快,少受點皮肉之苦。」
胖老闆陰惻惻地笑道。
陳實眼神一冷,沉聲問道。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無冤無仇?」胖老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兄弟,這世間哪有什麼無冤無仇,只要和『錢』字掛鉤,那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嘿嘿。」
他一聲令下,那七八個大漢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然而。
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身體強得可怕。
他穿越之前就是特種兵,格鬥技巧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這具身體又被那神秘的黑色石頭不斷滋養。
連著喝了好幾天石頭泡過的水,吃了石頭浸潤過的米。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不過片刻功夫,那七八個大漢就全都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胖老闆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扎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眼神一冷,猛地一揮袖子。
一道黃色的符紙便如閃電般飛出,不偏不倚地貼在了陳實的胸口上。
「小子,嘗嘗我這蝕心符的滋味!中了此符,你的心臟會一點點被腐爛,七竅流血而死!」
「本來還想留你個全屍賣個好價錢,現在看來,只能把你煉成藥渣了!」
陳實心中一驚。
那符紙貼在胸口,一股冰涼陰冷的氣息瞬間浸入體內,直奔他的心臟而去。
然而,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反而他氣海中那顆金色的樹苗,突然有了反應。
竟將那股陰冷的毒氣當成了養料,鯨吞一般反過來汲取了所有的毒氣!
這是……
陳實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毒氣被樹苗吸收後。
樹梢上凝結出了一顆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果實。
他甚至能感覺到這顆果實的效果。
【身體健康,百毒不侵】
我靠!
陳實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棵樹苗,竟然可以吸收我受到的傷害。
然後將其汲取為養分,結出擁有各種神奇力量的果實?!
短暫的震驚之後,是無邊的狂喜!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胖老闆那張驚愕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後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老闆的臉上!
「砰!」
那胖老闆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又彈了回來。
牙齒混著血沫吐了一地。
「怎麼可能……為什麼……」
「我的蝕心符……即便是鍊氣期的修士來了,這符咒也足以讓他們重傷!」
「為什麼對你一點效果都沒有!」
陳實冷冷地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胖老闆。
「不知道啊,可能是我身體強壯吧?」
…
…
蘇瑜看王大海今天哼著小曲,心情似乎很不錯。
便鼓起勇氣,湊了過去。
「大海,我……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今天是……是小實十七歲的生日。」
蘇瑜小聲說道。
「我想……我想給他做一件新衣裳,他那件都穿了好幾年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王大海的臉色,生怕他不同意。
沒想到王大海聽了,竟然哈哈一笑,大手一揮。
「做啊!怎麼不做!你放心做,用最好的布料!」
蘇瑜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點頭。
「小實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正要轉身去拿布料,王大海卻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反正那小子也再也回不來了,你做件新衣服,回頭找個地方給他弄個衣冠冢。」
「也就算是你還了他爹娘當年的救命之恩了。」
蘇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王大海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實他去哪了?你把他怎麼了?!」
看到一向溫順的蘇瑜竟然敢抓著自己質問。
王大海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甩開她的手罵道。
「反了你了!敢跟我動手了?!」
蘇瑜被他甩得摔倒在地,但她顧不上疼痛,立刻爬起來。
死死抱住王大海的大腿。
「大海!我求求你!你放過小實吧!」
「滾開!」王大海看著蘇瑜這副為別的男人求情的模樣,妒火中燒。
指著她的鼻子怒罵。
「你是我老婆!你吃我的!住我的!心裡卻向著一個野小子!你這個賤人!」
他越罵越氣,抬起拳頭,狠狠地砸在蘇瑜的頭上、臉上。
最後更是一腳將她踹開。
蘇瑜的嘴角和額頭都被打破了,臉上全是血。
但她還是顫抖著乞求。
「求……求你……」
「求我?求我讓你去陪那個短命鬼嗎?!」
王大海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看到牆角的燒火棍。
抄起來就朝著蘇瑜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咔嚓!」
那根結實的木棍,在距離蘇瑜額頭不到一寸的地方,詭異地斷成了兩截。
門口,不知何時走進了兩名氣質出塵的年輕男女。
皆是身著白衣,仙風道骨,一看就是天絕劍宗的弟子。
「住手。」
開口的是那名女子,她容貌秀美,眼神清冷。
快步上前扶起了遍體鱗傷的蘇瑜。
而那名男子則面容英俊,神情冷峻,目光如劍一般落在了王大海身上。
王大海一眼就認出了他們衣服上的雲紋。
那是內門弟子才有的標識!
他嚇得腿都軟了。
「外門伙房管事,王大海?」男子冷冷地開口。
「是,是……小的就是……」
王大海點頭哈腰,冷汗直流。
「不,不知兩位上仙……大駕光臨,有,有何吩咐?」
「我們是天絕劍宗第九峰,絕劍峰門下弟子。」
男子緩緩說道。
「今日來,是奉命要找你手下的一個小子,叫……」
他說到這裡,卻猶豫了一下,回頭詢問那女子。
「師姐,叫什麼來著?」
女子秀眉微蹙,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師父也沒說姓名,只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相貌……還算周正。」
王大海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剛想開口說沒見過這個人。
蘇瑜卻用盡全身力氣,虛弱地開口了。
「陳實……你們要找的……是我的弟弟……陳實……」
「他現在……有危險……仙長……求求你們……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