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深吸一口氣,開始將自己體內那精純的內息緩緩地渡入那少女的體內。
那少女原本劇烈顫抖的身體,開始漸漸平息下來。
陳實也沒有給她太多。
他知道這少女體內常年內息枯竭。
若是一次性給予太多,反而會起到反效果,衝垮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經脈。
在確信她已經無大礙之後,陳實收回了手。
就在這瞬間。
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陳實立刻衝到窗邊,只看到了一個身形迅捷的背影。
幾個閃轉騰挪之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陳實皺起了眉頭。
當晚他就在那少女的房門口,守了一夜。
第二日,他將這件事告知了申太平和阿魚。
但省略了自己,將內息渡給那少女的細節。
申太平雖然不滿陳實現在還揪著這件破事不放,但還是分析道。
「這來人要麼就是那趙靜派來的,要麼,就是衝著那小乞兒來的。」
「但是......我自己覺得,是趙靜派來的可能性不大。」
「為何?」陳實問道。
申太平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還是解釋道。
「趙公子雖然囂張跋扈,但不是傻子。」
「他不會蠢到派人在這鄢陵縣裡,來暗殺我們這些同門。」
「而且他現在的心思,也沒在我們身上,一心只想著如何斬妖除魔,建立功德,好在宗門裡揚名立萬。」
「若真是趙公子派來了他身邊的那些朝廷兵家高手,昨日就不可能只是被你發現,就倉皇逃走了。」
「他們定會直接將我們所有人都打殺於此,做得乾乾淨淨。」
看陳實不太相信,申太平嘿嘿一笑。
「小師弟,你可別小看了朝廷的那些兵家高手。」
申太平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就拿他趙靜的老子,那位九王爺趙僵來說吧。」
「他可是實打實的大宗師境界,一身兵煞之氣,凝如實質。」
「別說你了,就算是你師父,若沒有宗門劍陣的加持,也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申太平這麼一補充,陳實覺得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若真是朝廷出手,那只會是雷霆手段。
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昨夜那人是衝著那少女來的。
自己昨天剛把她帶回來,這人就找上門了。
看來,這少女是被人時刻監視著的。
如此一想……
昨夜在巷子裡,那兩個潑皮無賴要對她下殺手的時候。
陳實也確實感覺到,周圍還有其他人的氣息。
當時他只當是那幾個潑皮無賴的同夥,也沒多在意。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些暗中監視著少女之人。
他們不想讓這少女死。
但是也不想讓她活得很好。
所以,當看到自己這個天絕劍宗的弟子將她帶走之後,他們只能出此下策。
冒險深夜前來,或許是想將那少女重新帶走。
若是自己昨日沒聽到那少女的嗚咽聲,只怕他們這輩子都找不到這少女了。
「小師弟。」
申太平看著陳實認真地問道。
「你是不是真的要管這樁閒事?」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陳實說道。
「阿魚,申師兄,你們還是先去建立功德吧。」
阿魚卻搖了搖頭。
「那位姐姐很可憐,我也想幫她。」
她雖然不喜歡陳實和那個陌生的女子走得很近。
但是,她也確實同情那女子。
在這一點上,阿魚雖然年紀小,但還是能分得清公私。
「你倆都去管閒事了,我一個人建立個毛的功德啊!」
申太平哀嚎一聲。
「得得得!算我倒霉!趕緊把這件事處理了,咱們說不定還能去那山里,撿兩隻不長眼的山精野怪,宰了換點功德。」
「至少不至於空手而歸。」
他湊到陳實耳邊。
「小師弟,我告訴你,這件事......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
…
辭別了那摩羅什之後,陳實等人便帶著那少女回到了那條小巷。
陳實對著少女拱了拱手。
「姑娘,我還有宗門任務在身。」
「此番下山歷練,不能愧對了我家師父的期望。」
「就此別過,你自己多加保重吧。」
那少女眼中滿是不舍,伸出小手輕輕地拽著陳實的衣角。
陳實從懷裡,掏出了幾枚下品靈銖放在了她的手裡。
「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看著手裡的那些靈銖,少女抹了抹眼淚,但還是慢慢地鬆開了手。
「小師弟,行了,趕緊走吧。」
申太平催促道。
「這紅顏禍水,多看一眼都是罪過啊。」
最後三人轉身離去。
只留下那少女獨自一人,又縮回到了牆邊坐下。
她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地埋了進去,不敢再抬頭。
很快,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幾個人來到了她的身邊。
「好在那幾個宗門弟子,沒有過多干涉此事。」
「但是也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這裡了。」
「沒想到斷了她的筋脈,割了她的舌頭,讓她當乞丐,她也不給我們省心。」
「為什麼不能直接剁了?」
「不行!主子千叮嚀萬囑咐,可以折磨她,但是,絕對不能讓她死!」
「至少在今年之內,不能讓她死!帶走!」
幾人說著,便要上前將她強行帶走。
就在這時。
嗖——
一塊小石子破空而來,崩到了其中一人的腦袋上。
那人哎喲慘叫一聲,便暈倒在地。
其餘幾人立刻就要逃走。
但背著巨劍的阿魚,已經氣勢洶洶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再回頭。
陳實和申太平,也攔住了他們的退路。
那少女在看到陳實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本以為,方才那一刻已經是永別。
不曾想,他竟然還會回來。
此刻眼裡是噙滿了淚水。
申太平嘿嘿笑了笑,看著那幾個驚慌失措的男人。
「幾位,就這點兒本事還學人家出來辦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們也太容易上當了吧?這樣辦事,怎麼讓你們的主子滿意啊?」
陳實倒是不想廢話。
他直接拔出了背後的照夜曇,冷聲說道。
「要麼死在這兒,要麼換個地方,聊聊你們的主子。」
「現在,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