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神顏歌手纏上了（3）
白汐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軌。
天還沒完全亮，她已經來到劇組化妝間，手裡拿著劇本仔細過內容。
鄭蔓端著咖啡推門進來，在她旁邊坐下，眉眼情緒舒坦：「蘇妍這次真是栽跟頭了，撤了好幾個代言，跑掉的商務賠償金夠她喝一壺的。」
聽見經紀人提起名字，白汐專門想了一下，才想起來蘇妍是誰。
當對手也是要門檻的，她壓根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
鄭蔓呷了口咖啡，緩慢搖著頭：「所以說做明星也要追求真實，什麼公益人設、鄰家妹妹，通稿買的鋪天蓋地。」
「現在路人緣稀碎，也算是遭到過度營銷的反噬了。」
她把手機遞到白汐面前，粉絲們已經吵成一團。
「論咖位和資源，你們兩個一直是掐得最狠的對家，她塌的越狠，你這邊洗得越白，真是風水輪流轉。」
白汐垂眸快速掃完，歸還手機，彎了彎嘴角：「蔓姐，這個就不用操心了。」
惡意是惡魔的滋補品，一般越想針對她的人，下場往往越悽慘，很多時候都用不著她親自動手。
鄭蔓被少女雲淡風輕的態度驚了一下，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行啊，看來經過這次的事，你是真成長了。」
「————」白汐矜持地點頭，繼續翻看劇本。
輪到做妝造的時候，化妝師端著粉撲在她面前站了半天，遲遲下不去手，不禁感慨：「你這底子也太好了。」
多畫一筆都像是畫蛇添足。
白汐沖鏡子眨眨眼：「謝謝，天生占了點優勢。」
人類的模樣多少也會受到她本體影響。雖然白汐從誕生起就沒見過其他惡魔，但她對自己的容貌相當自信。
最後化妝師象徵性地掃了點修容，橙子掏出手機，站在一旁幫忙錄製花絮。
造型完成後，輪到白汐的拍攝鏡頭。
監視器畫面里的美人垂著眼，未施濃妝，臉蛋美得乾淨又奪目。
在場的人員一邊欣賞美貌，一邊沉浸在她的表演中，眼神很誠實。
白汐對此十分受用，當明星要的不就是這種萬眾矚目的爽感麼？
只可惜，這份關注度沒維持到下午。
「怎麼樣？消息可靠嗎？路灼真的會來嗎？！」旁邊的女生壓抑著激動，和打聽回來的同伴興奮地討論。
「是真的，我親耳聽見導演他們說了！」
「出品方之前談了很久才敲定的，專門請路神為這部劇量身打造主題曲，也就是說他這幾天都會來劇組採風！」
「啊啊啊啊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女生捂著臉，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暈頭轉向。
一時間整個劇組都支棱起來了，場務人員越來越多，紛紛找藉口留下來。
白汐對著鏡子補妝，透過鏡面瞥見經紀人跟助理也湊在一旁嘮嗑這件事。
「————」又是路灼。
人還沒到，風頭先搶了一大半，惡魔錶示不怎麼痛快。
外觀低調的黑車在片場外緩緩停穩，不知道誰說了一聲「路灼來了」，原本各自忙碌的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
一抹修挺頎長的身形推開玻璃門，那人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隨行的人緊隨其後。
青年皮膚很白，栗色碎發略長，劉海松松遮住白皙額頭，冷調膚色襯著休閒白衫壓住了所有紛亂的色彩。
他抬起琉璃般清澈的眸子，睫毛細密纖長，鼻樑挺拔，五官精緻得不像話，眉眼間浮著朦朧的疏離。
燈光掃在身上自帶光影交織的藝術，輪廓線條深邃冷冽，分明是現場的主角，卻有種置身事外的鬆弛感。
白汐看著那道被眾人簇擁的身影，身旁的年輕女孩們不斷經過她，都巴不得湊得更近一些。
「借過，麻煩讓一讓。」
隱約聽見她們說路灼甚至比網絡上的照片更加驚艷。
人類的外貌能長到這個水準，確實是天花板級別了。
白汐同樣欣賞好看的人和物，就是做不到像旁人那麼亢奮。
「各部門準備，下一場！」副導演舉著場記板過來。
白汐收回視線，走到位置上。
這場戲中，她飾演的胡輕煙要面臨站隊抉擇。
少女微微放鬆肩線，姿態低斂，「我聽父親安排便是，家族為重，我沒有不肯的道理。」
就在鏡頭定格的瞬間，她抬頭時眼神變幻，背過身離開的神情褪去溫順，眼底壓著極深的清醒。
路灼安靜地坐下，眸光淡淡落在場中央，聽著導演簡述接下來的安排。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的視線慢慢鎖在少女纖穠合度的身影上。
顧衍說到一半發現青年沒再回應，疑惑地順著看過去，主動介紹：「她是阮汐，在劇中飾演胡輕煙，小姑娘很有靈氣。」
「就是前陣子被潑了髒水，現在靠實力一點點往回掙，不容易。」
路灼輕應一聲。
戲中的少女通過微表情，自然展現了從順從到清醒的反差，氛圍極具張力。
她背著男二離開，隨後撩起眼，不經意間穿過層層機器與人群，正撞上青年深沉漂亮的眼睛。
兩人的視線不期而遇。
路灼的眸光凝結住，長睫簌簌動了幾下，輕抿柔軟的下唇。
反觀少女像是完全沒注意，她神色如常地移開視線，應對接下來的表演。
耳邊的談話還在繼續，路灼修長的指節搭在扶手上，眸光沉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期間陸續有人壯著膽子過來，捧著本子和筆，語氣殷切：「路老師，能————幫忙簽個名嗎？」
青年偏過臉，側顏輪廓宛如精雕細琢，半垂的眼睫投下淺淺陰影，弱化了幾分冷硬。
他下頜微松，頷首道：「抱歉，不太方便。」
「好吧。」
那人收回本子，沒有半分難堪。
誰都知道這位大佬不愛隨便簽名，過來嘗試就已經提前做好落空的打算。反正能近距離一睹神顏，還能搭話，也不虧。
「卡。」導演喊了一聲。
白汐向工作人員打了招呼，準備下場休息。
剛轉身往休息區走，就看見不遠處的青年又抬眼望了過來，眼眸澄澈得像能照進心底，帶著無形的引力，讓人很難無視。
但惡魔有惡魔的格調，白汐喝了口水，沒有任何套近乎的打算。
可下一秒，青年驀然起身。
眾目睽睽之下，他邁開長腿，優越身形裹挾清冷氣質，全然不顧四處驚訝的目光，徑直停在她面前。
「————」白汐蹙眉，擰好杯蓋。
有事嗎？這是來向她炫耀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