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數三聲。
跪下臣服,或者,替你們的偽神陪葬。」
「三。」
海馬斗羅看著氣息奄奄的波塞西,咬碎了牙:
「陸無道……你若敢傷大祭司一根毫毛,海神島萬千生靈與你同歸於盡!」
「二。」
陸無道神色漠然,掌心黑芒微吐。
「住手!
我降!」
海魔女斗羅終於崩潰,扔下玉笛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求你別殺大祭司……我們降!
我們投降!」
海龍斗羅身軀劇顫,慘笑一聲,閉上了雙眼:
「罷了……海神已棄我等,何必再做無謂掙扎。
海神島……降了。」
其餘聖柱斗羅紛紛垂下頭顱,癱軟在地。
葉少哲快步上前,躬身道:
「恭喜殿下!
海神島徹底平定,自此斗羅位面之海域,盡歸我玄武帝國之手!」
陸無道將昏迷的波塞西封印魂力,隨手扔給葉少哲:
「封了她的魂力,好生看管。
傳令水師,全面進駐海神島各港口,敢有違逆者,格殺勿論!」
「諾!」
葉少哲看著波塞西,目光微動。
波塞西雖然如今已經沒了神力可用,只是一個普通的極限斗羅。
但還是有很大用處的!
比如說,拿去給自己的姐姐葉惜水。
波塞西,對她應該能有大用!
……
與此同時,斗羅大陸西境,斷龍關。
戈龍元帥身披重鎧,望著天幕中海神島徹底淪陷的一幕,臉色頓時慘白。
寧風致站在城樓上,手中權杖微微顫抖:
「海神神念被斬,超神器被奪……
玄武帝國的底蘊,竟恐怖到了這般地步。」
劍斗羅塵心,此刻神色也前所未有地凝重:
「風致,那一爪破碎虛空的威力,超越了老夫對力量的一切認知。
哪怕是絕世斗羅,在那位老祖宗面前,也如螻蟻一般。」
戈龍元帥咬牙道:
「寧宗主,太子殿下已赴武魂城,但即便武魂殿發兵,憑我們……真的擋得住這群怪物嗎?」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擋不住也要擋。
瀚海要塞已丟,斷龍關是天斗帝國最後的屏障。
立刻傳訊給陛下,徵調全國所有預備軍與糧草,同時催促星羅帝國儘快出兵!
此戰,已非兩國爭霸,而是整個斗羅大陸的存亡之戰!」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端坐於教皇椅上,冷眼看著這位大供奉:
「大供奉平日深居斗羅殿,今日怎有空來本座這教皇殿了?」
千道流死死盯著天幕,沉聲道:
「比比東,你剛才也看到了!
海神神念被滅,波塞西淪為階下囚!
玄武大陸擁有一尊真正的殺伐神王!」
比比東冷笑一聲:
「看到了又如何?
大供奉是在擔心波塞西,還是在擔心你千家供奉的天使神,下場也會和波塞冬一樣?」
千道流怒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小雪帶著天斗國書已到山腳,星羅帝國的使者也正在路上!
武魂殿必須立刻聯合兩大帝國,做好萬全準備。
否則等他們大軍壓境,武魂殿千百年的基業將毀於一旦!」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羅剎魔鐮的邪異氣息在眼底一閃而逝:
「慌什麼。
神界委員會不會坐視一位,不受掌控的神王插手下界。
海神被重創,修羅神絕不會袖手旁觀。」
比比東走到殿前,俯瞰著整座武魂城,眼神冰冷徹骨:
「傳令下去,放『雪清河』進殿。
傳我教皇令,全大陸武魂殿所屬魂師軍團,即刻進入戰備狀態。
既然神界那群高高在上的傢伙坐不住了,那就讓他們先打頭陣!」
教皇殿大門,緩緩關閉。
殿內,只剩下三人。
千道流負手立於殿階之下,白袍獵獵。
比比東手握教皇權杖,端坐於上方寶座,眼神陰鷙莫測。
殿中央,一身天斗太子華服的「雪清河」駐足而立。
伴隨著魂骨技能的散去,刺目的金色光暈,自體內悄然擴散。
柔順的黑髮化作璀璨的耀金長發,略顯單薄的身形拉伸得修長挺拔,清秀的面容化作顛倒眾生的絕美面龐。
千仞雪解除了維持十餘年的偽裝,露出本來面目。
她看了一眼千道流,微微頷首:
「爺爺。」
隨後,千仞雪轉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教皇座上的比比東身上,語氣生硬:
「教皇冕下。」
比比東面無表情,指尖輕輕敲擊著權杖:
「雪夜那老不死的東西,讓你帶了什麼來?」
千仞雪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封蓋著天斗皇室赤金龍印的國書,隨手擲在殿前玉階上。
「雪夜大帝親筆國書。」
千仞雪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瀚海要塞淪陷得太快,天斗朝野上下已如驚弓之鳥。
寧風致與雪夜商議之後,決定遣戈龍元帥率三十萬禁軍趕赴斷龍關封鎖西境。
而我這封國書,是來『請』武魂殿發兵的。」
千道流目光落在國書上,未曾彎腰去撿,只是淡淡開口:
「請?
雪夜拿什麼來請武魂殿?」
「用大義,用整座大陸的安危。」
千仞雪目光微冷,條理清晰地陳述道:
「雪夜在國書中寫明,玄武帝國乃天外邪魔,異端入侵,非天斗一國之患,而是整個斗羅大陸的浩劫。
他以天下共主自居,要求武魂殿抽調至少十萬魂師軍團,由教皇殿封號斗羅掛帥,進駐斷龍關以西,與天斗大軍合兵禦敵。
同時,天斗也派出了特使前往星羅帝國,要求戴天風即刻停戰休兵,自南線抽調二十萬白虎精銳北上協防。」
說到此處,千仞雪眼中閃過一抹嘲弄:
「雪夜算計得極好。
斷龍關地勢險要,但若要擋住玄武大陸那些精通空間魂導與強大戰陣的軍團,普通士兵不過是炮灰。
七寶琉璃宗與天斗皇室,想讓武魂殿的精銳魂師頂在最前線當肉盾,替他們擋下玄武大陸的第一波衝鋒。」
比比東發出一聲嗤笑,語氣森寒透骨:
「三十萬大軍封鎖斷龍關?
讓武魂殿出兵十萬替他守國門?
雪夜當真是老糊塗了,把主意打到本座頭上來了。
他以為憑藉一張廢紙,就能驅使教皇殿的長老和執事?」
千道流聞言,並未接比比東的話,而是定定地看著千仞雪,長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極重,帶著歲月沉澱下的無力與蒼涼。
千仞雪微微蹙眉,不解道:
「爺爺,您嘆什麼氣?
天斗帝國的算盤雖然打得精,但局勢仍在掌控之中。
雪夜命不久矣,雪崩和雪星成不了氣候。
只要我返回天斗城,最多再有一年,便能以太子之位名正言順監國,甚至發動宮變徹底接掌天斗皇權。
屆時,整個帝國的兵權與財賦,都將歸入我武魂殿囊中!」
千仞雪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與不甘。
為了這個潛伏計劃,她隱姓埋名,在天斗皇宮裡戴了十餘年的虛偽面具。
步步為營,毒殺皇子,收攏權臣,拜寧風致為師。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她絕不想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
千道流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小雪,你還沒看明白嗎?」
千仞雪一怔:
「爺爺?」
千道流指向殿外的天幕,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波塞西敗了。
波塞冬的神念降臨,動用了超神器海神三叉戟,結果連那位蛇首神王的一爪都接不住,當場被捏得魂飛魄散。
海神島,這座屹立於海外數萬年的神祇傳承聖地,如今已被玄武帝國的黑龍旗插遍。」
千道流轉過身,直視千仞雪的雙眼,一字一頓道:
「這早已不是兩大帝國,爭奪疆土的過家家了。
這是神戰,是兩個不同世界、不同神權體系之間的滅頂之爭!
大爭之世已然降臨,凡人皇權的更迭,在神祇偉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沙灘上的城堡,大浪一過,蕩然無存。」
千仞雪臉色微微發白,雙拳不由自主地握緊:
「可是爺爺,我潛伏了整整十幾年!
那是十幾年最寶貴的青春!
難道就要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全盤作廢嗎?
只要拿下天斗,武魂殿就能擁有一統大陸的基業!」
「十幾年又如何?
基業又如何?!」
千道流的聲音驟然拔高。
「如果海神三叉戟落入凡人手中,天斗帝國的百萬大軍能擋住那一戟之威嗎?
如果那玄武大陸的幕後神祇降臨,你手裡握著一個凡人帝國的玉璽,能傷得了他一根毫毛嗎?!
在真正的絕對力量面前,帝王將相,儘是螻蟻!」
千仞雪身形微顫,咬緊了下唇,眼眸中滿是不甘與掙扎。
千道流放緩了語氣,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與期許:
「放棄潛伏吧,小雪。
回到武魂城,回供奉殿來。
從今日起,凡俗的一切權謀與爭鬥都與你無關。
你身負千家萬年不遇的先天二十級六翼天使血脈,是天使之神唯一的選定者。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閉關苦修,開啟天使九考,窮盡一切力量衝破百級桎梏,繼承天使神祇!」
千道流向前走了一步,沉聲道:
「玄武大陸的威脅近在咫尺。
神界已然震怒,修羅與毀滅絕不會坐視不理,下界必將化作血肉磨盤。
唯有成神,唯有你繼承了天使神位,握住真正的神聖法則。
武魂殿、千家,才能在這場浩劫中保有一線生機!
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