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冷冷一笑:
「心慈手軟?
老夫是看在同為天地異種的份上,懶得下殺手罷了。
在玄武大陸,真龍之森的魂獸化形之後,與人類各宗強者爭鋒搏殺,乃是常態。
殺與不殺,全憑自身心意,老夫何須向那些凡夫俗子看齊?」
泰坦雪魔王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驚疑不定地盯著玄子: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同為天地異種』?
『真龍之森凶獸化形』?!
你……你不是人類魂師?!」
玄子斜睨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孤傲的弧度:
「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老夫體內流淌著十萬年饕餮神牛的真血,褪去獸胎修成人身,凝練魂核,踏足98級准神之境。
你以為老夫那肉身力量和吞噬之法,是人類能天生掌握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泰坦雪魔王的意識海中。
化形魂獸!
眼前這個實力壓制絕世斗羅、能生吞極冰風暴的恐怖存在,竟然是一頭重修成人的十萬年魂獸!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泰坦雪魔王巨大的頭顱瘋狂搖晃,聲音因三觀崩塌而顫抖:
「十萬年魂獸化形為人,必須從零開始重新修煉,壽命不過數百載,中途極易夭折!
即便僥倖突破封號斗羅,也終究受限於人類身軀的脆弱桎梏,實力怎會比十萬年本體還要強大?!
斗羅大陸古往今來,從未有化形魂獸能走到你這種地步!」
玄子嗤笑道:
「井底之蛙。
斗羅大陸的化形魂獸成不了氣候,是因為你們這裡的修煉法則粗糙殘缺,人類不知道何為魂核,魂獸更不懂得如何保留本源真靈!
但在玄武大陸,化形重修乃是一條通往神境的真正大道!
褪去龐大笨重的肉身,以先天道體凝練核心魂核,融合自身本命神通,方能擺脫天地大天劫的宿命洗禮!」
總結:說點土著聽不懂的裝逼。
泰坦雪魔王徹底聽呆了。
擺脫天地大天劫!
這六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擊中了它內心最深層的恐懼與渴望!
極北之地的凶獸,哪怕強如雪帝、冰帝。
畢生最大的夢魘也是那,每隔10萬年修為,就要降臨一次的恐怖雷劫!
冰帝正因天劫將至,自知無法渡過,才四處尋找生機。
不過在冰帝自身壓制下,最多可以將40萬年天劫,延長到一萬年之後。
而眼前這個自稱來自玄武大陸的饕餮神牛化形老者,竟然指著一條前所未見的逆天之路!
「你……你說的是真的?
化形重修……真的能擺脫大天劫的必死宿命?!」
泰坦雪魔王龐大的身軀忍不住前傾,語氣中再無半點桀驁,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急迫與敬畏。
10萬年魂獸可以化形,凶獸卻不行。
在泰坦雪魔王看來,玄子這麼說,或許玄武大陸是有能幫助凶獸化形的辦法!
玄子看著泰坦雪魔王態度的轉變,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老夫堂堂98級饕餮神牛,何須欺騙你一頭冰疙瘩?
我玄武大陸的修煉體系,遠非你們這方寸之地所能想像。
凝練天地之核,吞吐乾坤萬氣,何懼天劫?」
泰坦雪魔王巨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著,眼中藍光明滅不定。
良久,它跪了下來,向玄子低下頭顱:
「前輩……方才是晚輩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天威。
還請前輩賜教,玄武大陸的大道……究竟該如何追尋?
我極北一脈,苦天劫久矣!」
玄子見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風雪中肆意迴蕩:
「現在知道叫前輩了?
剛才不是還要把老夫化為冰屑麼?」
泰坦雪魔王面色發窘,一臉尷尬與苦澀:
「晚輩愚昧狂妄,不知天地之大。
若早知前輩是真龍之森的蓋世凶獸前輩,晚輩哪怕拼著重傷,也定會掃雪相迎!」
玄子收斂笑意,擺了擺手道:
「行了,老夫沒空收你當徒子徒孫。
兩塊大陸碰撞,玄武大陸和斗羅大陸接壤,已成定局。
這極北冰原雖然偏遠,但也休想置身事外。」
泰坦雪魔王神色一凜,沉聲道:
「前輩的意思是……玄武帝國的兵鋒,終會波及極北?」
玄子冷哼道:
「何止波及?
玄冥神脈降臨,天地大一統乃大勢所趨。
斗羅大陸那些凡人帝國與各大魂師宗門,至今還在自欺欺人、互相傾軋算計。
唯有認清形勢者,方能在大劫中求存。」
泰坦雪魔王眼神閃爍,試探著問道:
「那敢問前輩,我極北之地三大族群,應當如何自處?」
玄子目光深邃,看向漫無邊際的暴風雪深處:
「這取決於雪帝與冰帝的態度。
帶我去見她們。」
泰坦雪魔王渾身一震,遲疑道:
「見雪帝?
雪帝性情清冷孤傲,極厭惡外來生靈打擾……
前輩雖強,但雪帝掌控極冰本源,若是起了衝突……」
玄子打斷了它的話,傲然道:
「老夫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
你如實通報便是,就說玄武大陸真龍之森饕餮神牛玄子,攜凝練魂核超脫天劫之法,前來論道!
她若聰明,自會掃榻以待。
她若冥頑不靈,老夫也不介意用這雙拳頭,掂量掂量這所謂的極北第一帝究竟有何能耐!」
玄子所謂的超脫天劫之法,其實就是加入玄武大陸陣營。
讓陸長青出手,直接將天劫給抹了!
玄子踏上斗羅大陸後,陸長青就將一部分底牌跟他說了。
接下來,無論結果如何,斗羅星都將掌握在他手上。
到時候,這天劫,陸長青想劈就劈,不想劈,每隻凶獸都不會遭受天劫。
泰坦雪魔王看著玄子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絕之氣,深吸一口冰冷的氣流,終於重重點頭:
「好!
既然前輩有如此底氣,晚輩願為前輩引路,前往極北極寒核心,引見雪帝與冰帝!」
「算你識相。」
玄子將最後一塊羊肉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
「走吧,前頭帶路。
老夫倒要看看,這極北冰原的主宰,能不能讓老夫吃得盡興、戰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