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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內憂外患,兄弟的忠言

2026-09-23 15:03:24 作者: 忘憂館主

  圖書館風波之後,陸遠雖然表面上強行將精力投入工作。

  但與他親近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狀態的低落。

  那種心不在焉和偶爾流露出的疲憊,無法完全掩飾。

  更重要的是,隨著蘇曉在公司內的地位和影響力與日俱增。

  一些微妙的變化,開始引發老團隊核心成員的擔憂。

  這天晚上,張大川藉著匯報「遠晴服飾」近況的機會,留到了最後。

  現在店鋪已完全步入正軌,由周梅和張大川二人全權打理,業績穩定。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陸遠。

  「遠哥。」

  張大川搓了搓手,語氣帶著慣有的憨直,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大川,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陸遠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遠哥,我最近雖然一直在幫忙打理服裝店的生意,但『遠晴科技』的事情多少也參與了一些。

  關於蘇經理......」張大川壓低了些聲音,「兄弟們都知道她能力強,這次對抗QQ也立了大功。

  但是......現在公司里,好像什麼事都得經過她點頭,下面的人匯報工作都先找她。

  趙剛、錢程他們私底下也跟我嘀咕,說感覺現在技術方向的決定,蘇經理的話比他們還重......

  我們不是懷疑蘇經理,是怕這樣下去,萬一......萬一有點什麼變故,公司會不會......」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們這些從微末就跟著陸遠打拼的人,對於蘇曉這種火箭式上升且幾乎與陸遠平起平坐的姿態,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們擔心權力過於集中在一個外人身上,會影響公司的穩定和原有的團隊凝聚力。

  陸遠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連日來的情感壓抑和對蘇曉工作能力的極度欣賞,讓他對這番忠告產生了逆反心理。

  他坐直身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大川,你們想多了。

  蘇曉的能力和價值,你們應該看得最清楚。

  沒有她,這次『聊聊』可能真的要被QQ衝垮!

  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集中力量,快速決策。

  她理解我的思路,執行力又強,我不倚重她倚重誰?

  難道事事都要我們幾個慢悠悠地討論嗎?那樣只會錯失戰機!」

  他看著張大川,語氣加重。

  「我知道你們是擔心公司,但也要相信我的判斷。

  蘇曉是和我們一條心,要把公司做起來的。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張大川看著陸遠臉上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張了張嘴,最終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悶悶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遠哥。」

  但他心裡那份擔憂,並未消除,反而因為陸遠如此堅決的維護而更深了。

  一種輕微的隔閡,在曾經毫無保留信任的兄弟間悄然產生。

  送走張大川,陸遠獨自坐在辦公室里,心情更加煩躁。

  他知道團隊的好意,但他更堅信蘇曉是目前破局的關鍵。

  情感的挫敗和事業的壓力,讓他更需要一個像蘇曉這樣能精準執行他意志的得力臂助。

  同時,許峰那張囂張得意的臉,以及他攬著於晚晴肩膀的畫面,不斷在陸遠腦海中回放。

  一股鬱結之氣堵在胸口,他不能再被動地忍受許峰一次又一次的挑釁。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是打給李澤民本人,而是打給了平時和他關係密切,而且能量不小的助理。

  「陳助,有件事想麻煩您幫忙打聽一下......」

  陸遠的聲音冷靜而低沉,「對,就是金州做建材的許家,許峰父親的那家公司。

  我想了解一下他們近期的經營狀況,尤其是......稅務和資金流方面,越詳細越好。」


  陸遠深知,在這個年代,很多民營企業在快速發展中,多少都存在一些經不起細查的問題。

  他不動聲色地布下了這步棋。

  幾天後,一份透過特殊渠道收集來的調查報告,悄無聲息地放在了陸遠的辦公桌上。

  他仔細翻閱著,眼神越來越冷。

  報告顯示,許峰父親的公司表面風光,實則隱患重重。

  不僅存在嚴重的偷漏稅嫌疑,帳目經不起審計。

  更關鍵的是,為了維持擴張和掩蓋虧空。

  該公司還涉嫌以高額回報為誘餌,向內部員工和一些不明真相的民間資本進行非法集資。

  資金煉已經繃到了極限,全靠不斷借新還舊在勉強支撐。

  這是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差一根點燃的引線。

  陸遠合上報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沒有聲張,更沒有立刻行動。

  他將這份關鍵的證據謹慎地收藏好,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最佳時機。

  他要的不是小打小鬧的羞辱,而是在許峰最得意忘形的時候,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

  ......

  與許峰接觸越多,於晚晴心中那份因賭氣而生的虛假慰藉便消散得越快。

  許峰的追求,浮於表面,充滿了程式化的套路。

  今天送名牌包包,明天請高階西餐,話題永遠圍繞著吃喝玩樂和他家公司的大生意。

  或是變著法地貶低陸遠和網際網路行業,試圖證明自己的遠見和實力。

  起初,於晚晴還能勉強維持著禮貌的疏離。

  但漸漸地,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空洞。

  當她下意識地提起一個最近思考的經濟學模型時,許峰一臉茫然,隨即不耐煩地打斷。

  「晚晴,想那些虛的幹嘛?經濟學能當飯吃嗎?

  你看我爸,小學畢業,不照樣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當她偶然看到一篇關於矽谷創新的報導,若有所思地聯想陸遠曾跟她描述過的網際網路未來時,許峰只會嗤之以鼻。

  「又是什麼騙人的概念!我看那陸遠就是拿這些高大上的東西忽悠你這種不懂行的!

  哪有我們搞實體,拿地皮來得實在?」

  這種精神層面的蒼白,與陸遠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陸遠會認真傾聽她的每一個想法,與她深入探討,甚至能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獲得靈感。

  而許峰,除了炫耀家世和物質,內在空泛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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