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各種巧合接踵而至。
其頻率和刻意程度,讓陸遠不勝其煩,也讓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一場由市工商聯主辦的高階商業酒會,陸遠作為新崛起的「遠晴科技」掌門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他正與李澤民以及幾位本地實業家相談甚歡,交流著對未來經濟的看法。
忽然,一陣略帶甜膩的香風襲來,伴隨著一個嬌柔卻不容忽視的聲音。
「李叔叔,您也在呀?真是好巧。」
只見白夢潔穿著一身極為顯眼的酒紅色露肩長裙,頸間鑽石項煉流光溢彩。
她款款走來,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陸遠身側的社交空位上。
她先是對李澤民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便毫不避諱地落在陸遠身上,巧笑倩兮。
「陸遠學弟,我們又見面了,看來我們連社交圈子都很相似呢。」
她舉起酒杯,示意與眾人共飲,動作優雅。
卻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微笑都精準地指向陸遠,彷佛他是全場唯一的焦點。
陸遠面色平靜,只在眾人舉杯時微微示意。
隨後便藉故與另一位老闆交談,刻意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白夢潔看著他避開的背影,抿了一口酒,眼底閃過一絲志在必得。
這段時間,陸遠除了必要的商業應酬之外。
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準備補考上。
所以,經常會泡在校圖書館的經濟類圖書閱覽區。
一個安靜的午後,他正全神貫注地研讀《貨幣金融學》,對面座位忽然有人輕輕坐下。
他並未在意,直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隱隱飄來。
他抬頭,只見白夢潔正坐在他對面,面前攤開一本厚重的《國富論》英文原版。
手裡還拿著一支筆,似乎在認真做著筆記。
但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偶爾游離的眼神,暴露了她根本看不懂的事實。
她察覺到陸遠的目光,立刻抬起頭,露出一個自以為知性優雅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好巧,陸遠學弟也來這裡看書?這本書有些地方挺難懂的,能向你請教一下嗎?」
陸遠看著她面前那本與她氣質完全不符的巨著,心中只覺得荒謬。
他合上自己的書,語氣冷淡道:
「不好意思,白小姐,我趕時間,而且亞當·斯密的著作,我恐怕也沒能力指導你。」
說完,徑直起身,拿著書換到了另一個遠離她的角落。
白夢潔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捏著筆的手指微微發白。
但隨即,一種更強烈的征服欲湧上心頭。
傍晚,陸遠在校園操場的跑道上例行跑步。
汗水浸濕了運動衫,這是他難得的放鬆和思考時間。
突然,一陣低沉轟鳴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操場的寧靜。
一輛極為扎眼的紅色法拉利跑車,以一個不算太快的速度。
緩緩駛入了操場外的輔路,並精準地停在了靠近陸遠跑步路徑的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了白夢潔戴著碩大墨鏡的側臉。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慵懶地搭在窗沿上,沖著陸遠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聲音帶著刻意的隨性。
「喲,陸大學霸,這麼用功?學習之餘還不忘保持身材!要不要上車,帶你去兜兜風?」
跑車的轟鳴和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操場上所有學生的目光,議論聲四起。
陸遠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彷佛根本沒看見她,也沒聽見她的話。
徑直從車旁跑了過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言語的拒絕都更具殺傷力。
白夢潔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猛地握緊了方向盤。
精心修飾的指甲,幾乎要嵌進真皮包裹的方向盤裡。
墨鏡後的眼神,徹底陰沉了下來。
這幾次三番的巧合,讓陸遠徹底明白了白夢潔的難纏。
她的手段從社交場合的滲透,到私人空間的入侵,再到這種招搖過市的公開示好,步步緊逼。
陸遠知道,這塊「牛皮糖」,恐怕不會輕易罷休了。
他愈發謹慎,儘量避免任何可能與她產生交集的場合。
然而,他低估了白夢潔的無所不用其極,以及她所能調動的人脈資源。
這天,一位與「遠晴科技」有穩定業務往來,且關係還算不錯的供應商王總。
親自給陸遠打電話,語氣熱絡地約他晚上在一家頂級私人會所見面。
說是有個重要的新專案想介紹給他,涉及未來城市發展規劃,前景極好。
陸遠對王總印象不錯,加之對方描述的專案確實有吸引力,略作思索便答應了。
他想著藉此拓展一下人脈和業務邊界,也未嘗不可。
晚上,陸遠準時抵達那家隱秘奢華的會所包間。
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裡面卻沒有王總的身影。
只有一道穿著性感黑色吊帶長裙,背對著他,搖曳著紅酒杯的窈窕背影。
聽到開門聲,那背影轉過身來,妝容明媚,笑容得意,不是白夢潔又是誰?
陸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冰。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
王總恐怕也是迫於白家的壓力,或者被許以了什麼好處,當了這次騙局的中間人。
「看來我走錯地方了,抱歉。」
?陸遠聲音冰冷,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要拉開門離開。
跟這種人多待一秒鐘,他都覺得空氣污濁。
「陸遠!」
白夢潔急忙叫住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
「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走?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
陸遠停下動作,卻沒有回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警告。
「白小姐,我以為我是來和王總談生意。如果不是,我想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
白夢潔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她仰頭看著陸遠冷峻的側臉,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陸遠,我不想再跟你玩捉迷藏了,我就直接說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深情地表白。
「我喜歡你,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跟我在一起吧!
我爸爸也很欣賞你,只要你點頭,白家可以立刻給你的公司注資,數額隨你開!
以後在金州,我們兩家強強聯合,絕對所向披靡!你想要什麼資源,我爸爸都能給你!」
她丟擲了自以為無人能拒絕的誘惑——巨額的金錢和強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