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晚晴手裡拿著幾份整理好的經濟學資料,臉上帶著準備給陸遠一個驚喜的笑容,想來和他分享一下備考研究生的心得。
可她臉上的笑容,在看清秘書懷中那束過於鮮艷浪漫的玫瑰。
以及那張雖然被拿著,但仍能看清落款「劉菲雨」名字和那個刺眼唇印的卡片時,瞬間凝固了。
她認得那個名字,最近電視上、網路上到處都是她的新聞,當紅的女明星。
送玫瑰......唇印卡片......
於晚晴的腳步釘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剛才的欣喜和期待瞬間被凍結,碎成冰碴。
她想起之前張小芳的事情,想起陸遠身邊似乎永遠不缺各種優秀乃至耀眼的女人環繞。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委屈,猛地湧上心頭。
他剛剛才處理了一個張小芳,現在又來了一個更大牌的劉菲雨?他就這麼......吸引人嗎?
秘書顯然也認出了於晚晴,知道她和陸總的關係,臉上頓時露出尷尬無比的神色,抱著花束進退兩難。
「於......於小姐......」
辦公室里的陸遠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那束玫瑰的於晚晴。
「晚晴?」陸遠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快步上前。
於晚晴抬起眼,目光從玫瑰移到陸遠臉上。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受傷,更有一種無力感。
她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看來......陸總很忙。」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將手中的資料塞到陸遠手裡,甚至沒有再多看那束玫瑰一眼,轉身便走。
背影,帶著一種倉促的落寞和決絕。
「晚晴!你聽我解釋!」陸遠急忙想追上去。
於晚晴卻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著離開了走廊。
陸遠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還帶著她體溫的資料,又看了一眼那束礙眼的玫瑰,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知道,這又是一個誤會。
但他更清楚,這個誤會,源於劉菲雨那突如其來的自作多情的糾纏。
一股煩躁和怒意,在他胸中升騰。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那個之前中介試圖留給他的號碼。
雖然他根本沒存,但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讓他記得。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起,對面傳來劉菲雨帶著笑意和些許得意的嬌柔聲音。
「餵?是陸總嗎?沒想到您會主動打給我......」
陸遠沒有任何寒暄,直接打斷了她,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劉小姐,請自重,也請停止你無聊的行為。
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更不會有。
不要再送任何東西,也不要再試圖聯絡我。
否則,我不介意讓我的法務部門介入。」
說完,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陸遠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將這個號碼拉黑。
他望著於晚晴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
商業上的明槍暗箭他尚且能從容應對,可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而劉菲雨這顆「定時炸彈」帶來的麻煩,似乎,比他預想的更讓人心煩。
打完電話,陸遠立即追下樓,終於在寫字樓的大堂外找到了正準備攔車的於晚晴。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語氣帶著難得的急切。
「晚晴,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於晚晴用力甩開他的手,轉過身,眼圈微微發紅,平日裡溫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充滿了委屈和質疑。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陸遠,是不是在你眼裡,我現在就像個什麼都不懂,只會無理取鬧的學生?」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張小芳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現在又來了個女明星!玫瑰花都送到辦公室了,還有那個......那個唇印!
你讓我怎麼想?你是不是覺得,只有這些光鮮亮麗、懂得成年人應酬的女明星。
或者像張小芳那樣會照顧人的,才配站在你身邊?」
「我跟劉菲雨沒有任何關係!」
陸遠斬釘截鐵地否認,但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何如此堅決地拒絕對方。
難道要他說自己是從未來回來的,知道她會偷稅漏稅?
「那是她一廂情願,我連她電話都沒接,花也直接扔了!」
他的解釋在於晚晴聽來,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關切,實則隱含毒刺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晚晴妹妹,你別太激動了。」不知何時,張小芳也跟了下來。
她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瞟向陸遠,語氣柔和地勸道:
「陸總現在身份不同了,事業做得這麼大,有女明星主動示好,其實......也挺正常的。
這恰恰說明陸總優秀,有魅力嘛。
只是陸總可能處理得直接了些,傷了人家女明星的面子,也讓你誤會了。」
這番話,看似在勸和,實則句句都在拱火!
於晚晴的臉色更加蒼白,她看著陸遠,眼神里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是啊,陸總現在身份不同了,是我們高攀不起了。」
她聲音帶著哽咽,猛地轉身,攔住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絕塵而去。
「晚晴!」陸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難看至極。
他猛地轉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射向張小芳。
張小芳被他看得心裡一寒,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得意,故作委屈地小聲道:
「遠哥,我......我只是想勸勸晚晴妹妹,沒別的意思......」
陸遠懶得再跟她多說一個字,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轉身大步走回辦公樓。
他剛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張毅就恰巧拿著一份檔案進來簽字。
他觀察了一下陸遠的臉色,推了推眼鏡,擺出一副知心老大哥的姿態,語重心長地說道:
「陸總,剛才樓下......我都聽說了點兒。您也別太往心裡去。」
他嘆了口氣,「這女人嘛,確實需要哄。
尤其是於小姐這樣還在校園裡的,心思單純,可能不太理解我們商業場上的這些......人情往來和應酬。
她覺得送花啊、明星示好啊,就是天大的事,需要您給出百分百的解釋和保證,她可能還沒適應您現在的身份和所處的環境。」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不過陸總,您也要把握分寸。
畢竟於小姐是學生,想法比較理想化,有時候可能確實會......有點小性子,不夠懂事。
您得多包容,但也得讓她慢慢明白,有些場面上的事,避免不了,沒必要事事較真。」
張毅這番話,堪稱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