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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王座之隕

2026-10-01 20:23:23 作者: 忘憂館主

  這場對決的激烈程度,超越了所有在場者的認知。

  峽谷兩側正在交戰的雙方士兵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武器,抬頭望向峽谷深處那片被兩道光芒撕裂的天空。

  貴族武裝的靈械師們忘了扣動能量弓的扳機,禁衛老兵們握緊了手中的靈械長矛卻不知道該指向誰。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親眼見過真正的靈械文明傳承之力。

  他們只知道玄徹的靈能壓制場,以為那就是力量的極致。

  但現在,他們看到了紫微在淡金色光芒中綻放的形態。

  看到了那些從古至今只在玄徹重甲上見過的靈紋迴路,竟以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形式在一個外來者身上重現。

  有人在頭盔下低聲喃喃自語,有人不自覺地鬆開了武器。

  有人單膝跪地,像是在面對某種他們從未被教導過卻本能敬畏的力量。

  玄徹的古靈械核心,能釋放範圍極廣的靈能壓制場。

  他從遺蹟中竊取的每一顆核心,都蘊含著遠古靈械師殘存的靈力。

  那些靈力在核心被強行剝離時便已扭曲變質,無法再用於創造,只能用於壓制和破壞。

  當所有核心同時全功率運轉時,壓制場能將方圓數百米內所有依賴靈能驅動的裝備全部削弱。

  幾年前,他正是用這一招鎮壓了禁衛中的反對派。

  那些原本效忠於老城主的禁衛在壓制場中連靈械刃都無法啟用,被玄徹的暗衛單方面屠殺了整整一個中隊。

  此刻,暗紫色的壓制光波如同水面的漣漪般從玄徹周身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岩石表面被侵蝕出細密的裂紋,空氣分子被電離成刺鼻的臭氧。

  然而,陸遠的靈力源於自身傳承,而非外接裝備。

  當壓制場的暗紫色光波,觸及紫微釋放出的淡金色光芒時。

  沒有出現能量碰撞的火花,沒有發生彼此抵消的爆炸。




  壓制場只對外接能源產生壓製作用,對已經煉化入靈脈迴路的傳承之力毫無辦法。

  陸遠硬扛著壓制場的衝擊從正面對玄徹發起猛攻,他的作戰服在壓制場中獵獵作響。

  

  每一次受到衝擊,都讓布料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微光。

  腳下裸露的靈晶礦石在他的靈能波動激發下,亮起了古老的靈紋迴路。

  那些迴路已經沉默了幾千年,從靈械文明覆滅後就再沒有被啟用過。

  此刻卻如同被喚醒的脈搏一樣沿著礦脈的方向節節亮起,將整條峽谷深處的幽暗照得如同白晝。

  紫微化作漫天金色光矛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都精準地鎖定玄徹重甲上的古靈械核心節點。

  那些核心的供能鏈路在紫微的攻擊下接連斷裂,每斷一條就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玄徹拼盡全力維持防禦,不停切換古核心的供能鏈路,試圖用不同核心的能量頻率來抵消紫微的攻擊。

  他的雙臂在重甲內劇烈顫抖,靈械戒指上的寶石在過載中逐一碎裂。

  碎片扎進他的指節,血沿著靈紋迴路的刻痕往下淌,滴在重甲護臂內側。

  但每一次切換都在加重核心的負荷,古靈械核心的負荷極限遠不如一個完整傳承者的靈脈迴路。

  它們本就是被掠奪來強行拼湊的碎片,無法像真正的靈脈那樣承受持續的高強度戰鬥。

  在紫微的連續轟擊下,他鎧甲上的古核心開始逐一過載爆炸。

  第一顆在他右肩炸開,炸碎了肩甲和一部分護臂,碎片划過他的臉頰。

  在顴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灼熱的血沿著下頜滴落。

  第二顆在他左腿爆裂,他單膝跪地。

  重甲膝蓋撞擊靈晶礦石地面發出沉悶的金屬碎裂聲,膝蓋下的礦石被砸出一片放射狀裂紋。

  第三顆、第四顆接連在他後背和腰間炸開,每一次爆炸都讓周圍的空氣劇烈震盪,玄色重甲的碎片如同彈片般四處飛濺。

  每炸一顆核心,他身上的靈能壓制力就弱一層,暗紫色的壓制場如同被抽乾水源的池塘一樣迅速萎縮。


  先是邊緣潰散,再是光紋斷裂。

  最後連核心區域的暗紫色光芒也開始忽明忽暗,像一盞即將耗盡燃料的枯燈。

  最終,陸遠從爆破的煙霧中衝到玄徹面前。

  他的身影在重重硝煙中撕裂而出,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紫微化作一道濃縮到極致的淡金色光束,光芒內斂而不外泄,在光束的核心深處隱約可見始祖晶核的虛影緩緩旋轉。

  玄徹試圖用胸前的最後一枚核心釋放能量束來格擋。

  那是他從始祖遺蹟中竊取的最高階別古靈械核心,也是他維持整個靈械裝備體系的基石。

  當年,他從遺蹟深處親手將它從初代靈械師雕像的胸口剜下來。

  雕像在他得手後便轟然碎裂,化為無法修復的靈晶粉塵。

  金色光束擊穿了那枚核心,將核心內部封存的所有靈力瞬間引爆。

  那些被囚禁了無數紀元的遠古靈力在最後一刻得到了釋放,不是作為被掠奪的能源,而是作為被歸還的力量。

  核心炸裂的衝擊將玄徹整個人從地面掀飛,砸在峽谷岩壁上,花崗岩壁被撞出了一個人形凹陷。

  碎石從撞擊中心向四面八方簌簌落下,在石壁表面織出一張細密的裂紋網。

  玄徹仰面躺在碎石堆里,玄色重甲全碎。

  那些曾經鑲嵌在鎧甲上的古靈械核心全部變成了焦黑的殘渣,散落在他身體周圍,有的還在冒著殘餘的青煙。

  他的面甲被炸掉了半邊,露出一張蒼老而慘白的臉。

  沒有了靈械裝備的加持,沒有了古核心的供能。

  他和那些被他綁在石柱上的平民一樣蒼老、脆弱、不堪一擊。

  深紫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一個用外接能源偽裝了多年強者身份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被徹底揭穿後無處遁形的崩潰。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呢?說這不公平?說他還沒準備好?說他後悔?都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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