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程本身也有些枯燥,可能是因為本身心思也不在這邊了的緣故,松下遙基本都在抽空畫素描。
當然,一直畫主角也有些過於單調了。
所以他隨便挑選著課堂上的背景,台上的教師,以及周邊的同學等等。
稍作嘗試之後,他臉上很快也浮現出了微妙的笑容。
人與人之間的神態,輪廓差距可是很大的。前者或許只需要寥寥幾筆勾勒線條,但另一個人就需要濃墨重彩的厚塗風格。
另外……
即便是完全相同的造型,在調整了陰影,濃淡差距過後,很快也能看出一些極為明顯的區分。
這個例子也很好理解。
就比如說後世較為流行的《鬼滅之刃》,作者鱷魚較為擅長在人物的眼中加入各種類型的高光。
通過這種較為簡單的方式,就能比較明顯地凸顯出角色本身的靈動與活潑感。
但反過來說……要是把角色的高光抹掉,即便是同樣的動作,原本那種委屈或者難過的表情,也會凸顯成異乎尋常的陰冷感。
這些較為細枝末節的東西他之前的確沒有嘗試過,如今再做測試也是別有一番韻味。
【畫工技法:★☆】(進度增長11%)
看到進度還能在這種時候有所提升,松下遙臉上的笑容也更甚三分。
很快,課程結束。
時間已經推到了下午三點半。
按理來說晚上還有兩節課與長達一小時的晚自習時間。
但松下遙已經等不下去了,他找到指導教師,簡單闡明了報考情況之後對方也開始著手進行準備。
剩下的就是專業人士的工作,松下遙不會管太多……拿走了請假條就要離開。
當然指導教師也沒有忘記提醒一句。
「雖然成績夠了,但最近最好也不要太過於鬆懈。按照你的報考志願來看,大概一個月後就已經有學校開始進行校內考了。」
這麼說的話的確需要衝刺學習一段時間。
畢竟題目這東西不多刷一點是真的會『手生』,倘若稍有不慎落榜,他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再等個一年。
漫畫·學習……
只能說還好家底還算厚實些,暫且還不需要出門打工。
不然三點一線的生活能把他活活榨乾。
離開預備校的松下遙徑先是回家轉了一趟,隨後在四點之前重新出門。
搖搖晃晃地進入山手線,直至走出秋葉原車站時,時間也已經接近了傍晚五點半。
會不會有點遲了?
雖然是這樣想的來著,但來都來了,看一看總歸是沒有損失的。
松下遙抓緊時間來到之前的位置,順勢拐進地下室,在懸掛於『龍潭』之名號的木門上輕敲了幾下。
「你好,有人嗎?」
如此重複兩遍之後,裡頭傳來了一陣短促的腳步聲。
片刻之後,真島在裡頭露出了半個腦袋。
「抱歉啊,我們這邊營業時間是到四點半為止,現在已經……哎?松下老師?!」
原本公式化的語氣陡然一變,木門往後拽了過去,真島上司有些意外地站在里側,正上下打量著面前之人。
「您,您這是……」
「昨天回去之後發現有些東西沒有買齊全,想要補上來著……您已經關門了是吧?那就不麻煩你了……」
「怎麼可能呢!快快請進!」
坦白了說。
「漫畫家跟顧客是兩回事!」
還有這種明目張胆的『雙標』行為嗎?!
走到了店裡頭,入目而來的熟悉光景令人稍微有些安心。
「所以,老師您是什麼情況?」
松下遙簡單闡明了自己的情況,而後者一邊傾聽著一邊點頭,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認真與嚴肅。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所以現在就是需要購買更多的草稿紙,還有用以替換的G型筆頭對吧?」
「大致情況上是這樣的。」
真島上司點頭回到里側房間整理了一會兒,隨後提了滿滿一個大袋子出來。
這給松下遙看的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雖然的確有點缺,但不至於這麼誇張!
裡頭大概都夠他畫一個月的量了。
似乎是能夠預料到對方要說些什麼,真島上司笑著擺了擺手。
「這些都是打折貨……草稿紙之前受過潮,發軟,我就算是想賣都不好出手。筆頭這些是我囑託朋友代工廠做的,本身材質跟通用款的有些區別,下了些小功夫在裡頭……」
他悄悄地說道。
『耐磨性很強,新人入手肯定會喜歡的。』
正中下懷!
松下遙如今聽到這些話眼睛都亮了些許。
「這些就當禮物了,松下老師不必客氣,下次還記得來光顧我的小店就行。」
這當然很不好意思,但繼續推脫下去也顯得過於客氣。
思緒起伏之間,松下遙很快就有了主意。
「真島老師您應該還沒有吃過飯吧?我請客,出去吃點怎麼樣?」
後者下意識地拒絕了一下,又是拉扯幾輪,終是『欣然赴約』。
當然,雙方本身也不是多麼講究的人,所以就近找了家中端類型的連鎖西餐廳。
「這家店的土豆泥很香,而且也不貴,我每次拿到稿費的時候都會來這邊獎勵自己一下……牛排我推薦五分熟,口感上佳!然後這個威士忌氣泡酒……」
啊,抱歉。
真島上司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松下老師還是學生來著?抱歉抱歉……我都忘了這件事了。」
未滿二十不得飲酒。
所幸松下遙本身酒癮也不大……
待餐時間內,松下遙也看到進度又在緩緩增長。
【真島風格(進度8%)】
果然只要持續不斷的接觸就會有收穫……而且倘若交流再多一些的話,這些數值也會給得更慷慨些。
那就得主動找些話題才行,不能保持冷場。
松下遙斟酌著開口道。
「真島老師您一直都在做助手嗎?之前沒有想過自己開新篇去連載什麼的?」
聽起來有些冒犯,但根據村上智勝的說法來看,對方似乎也對自己的『工作』樂在其中。
而事實似乎也的確如此。
此刻聽到了這句話,真島只是揉了揉鼻子,然後呵呵地笑道。
「很久以前嘗試過,但之後……還是放棄了。」
理由很簡單。
「我沒有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