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昂震驚,眨眼的停頓,李吟居然已消失不見,而且這一次,他竟探不出絲毫氣息。
就仿佛李吟憑空消失了一般。
「滾出來!」
宋昂雙掌一翻,真氣炸開,兩側民房轟然一震,霎時瓦片飛濺,房梁斷裂,整面整面土牆倒塌如推倒多米諾骨牌。
一時磚石崩碎的轟鳴聲接連不斷,半條街都垮成廢墟,滿目狼藉,煙塵不斷。
然,沒有李吟的蹤影。
「該死,該死!該死!!!」
宋昂無能狂怒,他這才知道,李吟剛居然一直在耍他!
是的,以李吟如今的鬼影步水準,隱匿氣息、不讓人發現的本領,早已接近極致。
配合他遠超頑石境界的真氣儲量,至少在爆發狀態下,他完全有能力讓朱提境高手察覺不到分毫。
「不,不行,萬一,萬一......」
發怒過後,宋昂後背又泌出一層細密汗珠,他甚至都顧不得回宋府檢查傷亡,便直挺挺向著城外衝去。
「果然。」
直到宋昂離開,李吟才從陰影中顯出身形,輕咳兩聲後,微微點頭。
野別山是港城外的一座小山,據其下藏有許多洞穴,有的灌滿沉水,有的,空間大到足以充當倉庫。
李吟發覺宋家轉移了某些東西後,就在猜測宋昂是否是將那些足以定下謀反罪名的東西藏到了野別山下。
畢竟說是小山,但山中洞窟如迷宮蜿蜒曲折,便是真被人察覺了,也難尋蹤跡。
「不過,他也真是太高看李某了。」
李吟噗嗤一笑,或許是他給宋昂的壓力太大了,以至於讓宋昂下意識覺得他能找得到軍械庫,並對其下手。
但實際上,李吟實在不是智多近妖之人,更找不到宋昂精心藏好的寶貝。一切都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很有用,唉.....回吧。」
沉吟片刻,李吟並沒有跟隨上去,確認一下具體位置。他已得到了許多信息,足以添上火刑架上的最後一把柴。
另外,跟蹤宋昂實在太過冒險,李吟最近不太想去以身試險。
腳步一錯,李吟悄然隱入陰影,消失不見。
......................
日頭西斜,黃昏將碼頭染成一片昏黃,血水淌過船槳,滲入河岸泥里,將河泥染得暗紅。
漕幫弟子們各自歇息,或是纏裹傷口,或只是癱坐,仰頭望天。
這般廝殺不是哪年都有的,許多年輕幫眾,更沒經歷過傳說中的幫派廝殺,一輪輪下來,已疲憊到近乎死去。
李吟行走在碼頭上,看到這一幕,眼神微沉,短暫廝殺,竟已讓漕幫損失慘重。
「年輕人總是要經歷過生死廝殺才能成長起來,漕幫也真是安穩太久了。」
前來迎接的劉三爺倒不以為意,加入了幫派便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難有人能最終圖一個善終。
若連此等烈度的廝殺都經不住,來日如何隨船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我......不知該作何講。」
李吟搖頭,看向遠處,夕陽正往河面沉下,半條江水燒成赤色,亮得有點刺眼。
望著如此景象,李吟忽然心有所感,略微抬手,兩指並做劍指,喃喃一句:
「一片夕陽沉入江,半江燒作赤銅光......」
兩指一划,已有半劍風采,劉三爺望著李吟,眼中一抹驚異划過。
竟悟出了新劍?
可惜,只有半劍。
李吟輕聲嘆息,總覺得還差點意思,又向劉三爺問道:
「師父可知省城人何時來調查陸平死因?」
劉三爺道:
「恐怕明日後日便到,多虧了你,宋家應當沒有精力再來管我們了。」
確認了時間,李吟終於放鬆些許,向劉三爺一拱手:
「弟子疲憊,先行告退。」
劉三爺頷首:
「嗯,你的船票和條子都準備好了,我會遣人將你妹妹接到船上,待你演完那場所謂的『大戲』便即刻啟程。」
「多謝師父。」
告辭了劉三爺,李吟沒再停頓,回了住處,往床上一坐,點開系統面板。
姓名:李吟
境界:開脈·頑石(突破未完全)
屬性:氣血(1000/已鎖定)體魄(1000/已鎖定)真氣:(500/已鎖定)
技能:
戲法·巔峰(2710/6000)何武(0/0)
武學·鍛體(已摺疊)
武學·開脈:
挪力法·精通(2160/3000)、鬼影步·精通(1520/3000)
萬影劍·精通(800/3000)、太極勁·精通(2100/3000)
八極勁·初級(375/1000)、太乙回春·精通(15/3000)
武學·通玄:
儺面殘法·初級(700/1000)、詩酒劍·初級(1/1000)
「用太乙回春奶了自己這麼久,虛弱詞條倒是摘掉了,只是這個『突破未完全』......」
李吟感應著體內經脈,只有一道主脈是敞開的,其上延伸出的三道經脈全部都是封鎖狀態。
「不知道為什麼,總冥冥中有種預感,只要我完成那個讓全城人都看到的大戲法,就能突破?」
李吟皺眉,這又不是什麼扮演法世界,難道還要扮演好『戲法師』的角色,達成條件,才能突破?
不過,他也確信,突破一事,跟著感覺走定然不會出錯。
「算了,反正和我原本要做的事也沒差。」
這樣想著,李吟並不休息,再次熬練起武學來。如今摘了虛弱詞條,又開了脈,開脈武學熟練度提升已趨於正常。
他要趁著最後的時間,一口氣將熟練度最高的挪力法和太極勁拉滿,進階巔峰!
日升月落,時間如白駒過隙,更如江水東流,從不止歇。
和預想中一樣,宋家這兩日確實沒再突襲漕幫。不過,此事過後,若宋家未滅,漕幫與宋家定然有一場死戰。
所有人都知道這點,都緊鑼密鼓的準備著,都在等待著——
一錘定音之人到來。
而那人,已到達了港城。
「陸平.....」
男人伸手掀開白布,手指撫過陸平至今未曾合上的雙眼,低聲嘆著:
「實話講,我不喜歡你,你這種清官,走到哪都不會有人喜歡。不過,放心吧,這一次,會有很多人給你陪葬。」
說著,他冷眼掃向身後大氣不敢喘的官吏和仵作:
「把屍檢拿來,另外,讓你們那老鼠膽縣令,現在就滾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