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大人,您……身體不舒服麼?」
趙圖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小娘們突然叫的這麼銷魂,弄得他心裡都有些蕩漾。
與好色無關,主要是白青寒的聲音太勾人,和那個冒牌掌門完全一模一樣。
這種令人無限遐想的動靜,讓他忍不住回憶起了某些血脈賁張的畫面。
再加上白青寒此時還俏臉通紅,美眸也水汪汪的。
總給人一種春天來了的感覺。
「本座今天還有其他要事需要處理,便先饒你一條狗命!」
白青寒強忍著越來越是強烈的羞人悸動,冷哼一聲,化作一道白虹遠去。
她已經嘗試用法力去壓下那種異樣,但卻效果不佳。
這讓她當然不敢再多待下去,萬一在這老東西面前出醜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想教訓趙圖,什麼時候都不可以,也不用非得急於一時。
不過她並沒往茶水有問題上面去想,只以為是之前激烈鬥法導致原本的傷勢再次加重。
之前被折磨了那麼多年,如何應對這種反應她也算有了心得。
尤其現在有靈體在,把欲望轉移過去就可以。
雖然依舊是治標不治本,但白青寒也沒有別的選擇。
青蕪派如今的處境越發惡劣,她必須要時刻保持強大的戰力。
一旦這傳承數千年的宗門在她手裡衰敗甚至徹底隕落,她便是千古罪人!
「怎麼感覺掌門精神不太好了?」
看著空空蕩蕩的石桌周圍,趙圖有些莫名其妙。
但以此同時,也徹底鬆了口氣。
不管如何,今天算是又成功逃過了一劫。
而且白青寒還給他腦補出了一個什麼「枯木逢春體」,完全解釋了他沒有法力卻能治療雷夔的原因。
這樣一來,哪怕是大長老左星河,以後也無法再藉此發難。
別問,問就是特殊體質。
尤其雲州修仙界對於特殊體質的了解極少,就算有些差別,也未必能分辨出來。
「可惜了這兩壺好茶,一口沒喝到。」
趙圖搖了搖頭,拿起茶壺茶杯剛要去清洗乾淨。
這時他目光突然落在了一個物件上,眼睛頓時一亮。
白青寒帶來的那一截獸角,竟然忘了帶走。
治療雷夔的那段期間,他閱讀了大量關於靈獸的書籍。
所以對於雷猙這種上古凶獸,他並不陌生。
這種凶獸外形和雷夔有些相似,也是牛身,但為四足。
而且頭頂有一對彎曲如矛的墨黑尖角,裡面充斥著雷霆之力和腐陰之力。
論境界品階,雷夔和雷猙相當。
但雙方的實際戰力,卻天差地別。
雷猙遠超雷夔!
那可怕的腐陰之力,更是堪稱所有靈獸和修士的克星。
只要沾染上一點,幾乎都是必死無疑!
所以想獵殺一隻雷猙,難度可謂極大。
哪怕元嬰老怪親自出馬,也未必能夠成功。
這也造成雷猙獸角,在修仙界是極其珍貴的寶物。
那麼問題來了。
狂雷上人不過只是一散修,他哪裡弄來的這種好東西?
肯定是某個大勢力給的,黑木寨還是萬獸宗?
趙圖分析了下,覺得應該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黑木寨如今只剩下了一些餘孽,就算死灰復燃也不可能擁有曾經的底蘊。
而萬獸宗本就是以御獸聞名的宗門,更是傳承萬年之久,有雷猙獸角並不讓人意外。
再加上青雲鎮上新開的那家「萬獸坊」,狂雷上人背後的指使者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就是萬獸宗。
只是在這件事情裡面,大長老左星河到底有沒有參與呢?
趙圖暫時無法確定,但危機感卻越發嚴重。
如果只是左星河趙鵬雲針對他,有宗門庇佑,對方還不敢明目張胆。
可萬一左星河有問題,那宗門的威懾力將沒有任何的意義。
「看來沒事還得多去幫雷夔治療,這隻護山靈獸沒準才是最大的底牌!」
趙圖沉吟了一番,做出了決定。
隨後,他去了靈獸場那邊。
這段時間,他基本上都不怎麼待在雜役房這裡。
為了方便,他甚至在鐵匠小屋裡還搭了一張簡易小床。
累了困了就在那裡睡,也省得來回折騰。
最關鍵的是,有一群風行獸當保鏢,趙圖晚上睡覺也能安心點。
正常情況下,宗門戰爭不太會對雜役動手。
因為最後結果不管是吞併還是奴役,總歸需要人手幹活。
但凡事總有例外。
萬獸宗這個門派風評很差,更像是披著正道外衣的魔道宗門,行事向來毫無下限可言。
黑木寨餘孽更不用說了,那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邪修。
「白青寒總想殺我,原因很可能就在那個『掌門大人』身上,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趙圖摸著風行獸的大馬頭,陷入沉思之中。
他一開始還以為兩人是雙胞胎姐妹,但現在仔細想想似乎又不像。
沒聽說過妹妹搞對象,姐姐就要喊打喊殺的。
那些魔道修士倒是能幹出這種事來,可白青寒卻是根正苗紅的正道翹楚。
三番五次的總想弄死他,這明顯很不正常。
莫非是傳說中的「妹控」?
可妹控不都是兄妹麼?還特麼有姐妹?
趙圖腦海中不停閃過亂七八糟的猜測,最後還是沒有答案。
他決定,等「掌門大人」再過來的時候,找機會問問。
前幾次戰況太過激烈,都不給他說話的空檔。
黃昏時分,趙圖親自下廚。
弄了盤油炸花生米,炒豬耳朵。
準備小酌一番,慶祝慶祝。
不管是打造出人生第一把兵器,還是又一次死裡逃生。
都是幸運。
可他剛將酒菜擺好桌,還沒等喝上,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不遠處響起。
「我說老趙,你還有心情在這喝酒呢!出大事了你不知道?」
陳滿倉快步走了進來。
「咋了?黑木寨的餘孽打過來了?」
趙圖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菸袋鍋。
「……你真是不嫌事兒大啊!」
陳滿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後自來熟的坐到桌前,拿起粒花生米吃了起來。
「唔,火有點小了。」
一邊評價,陳滿倉還給自己倒了半碗酒,一口乾了下去。
「果然還得是花生米配酒,越喝越有啊!」
陳滿倉砸吧著嘴,搖頭晃腦,一臉享受。
「……你這老小子不會是特意來蹭酒的吧?」
趙圖一臉狐疑,但還是添了副碗筷。
「怎麼可能!我就是過來跟你分享一個好消息!」
陳滿倉嘿嘿怪笑起來。
「……好消息你特麼一驚一乍的幹個屁!」
趙圖氣得大罵,但也終於放下心來。
和其他人只是懷疑不同,他是真覺得青蕪派被打上門是早晚的事。
萬獸宗都把手伸到青雲鎮了,再暗中聯手黑木寨,攻擊青蕪派山門,毫不讓人意外。
「你先別著急罵,要是你知道出事的是誰,保證比我還要更加開心。」
陳滿倉也不賣關子,又喝了口酒後,便說了出來。
「今天下午,包光亮那犢子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想非禮宗門弟子!」
陳滿倉一臉興奮,這個瓜他估計能吃上一年。
「這麼勁爆?內門的還是外門的?」
一聽是包光亮,趙圖眼睛也亮了起來。
趕緊坐下,給陳滿倉把酒滿上。
「當然是外門的,要是內門弟子就好了,一巴掌直接拍死這個王八蛋。」
陳滿倉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自從包光亮當上管事,雜役們就再也沒過過好日子,對其自然痛恨到了極點。
「……的確可惜了。」
趙圖點了點頭。
內門弟子絕大部分都是凝脈期,打包光亮和打孫子沒區別。
而外門弟子則都是鍊氣中期到鍊氣大圓滿,包光亮在這個級別內還是能夠稱王稱霸的。
「等等……不對啊。我記得外門的那些女弟子,最近不是都派出去招人了麼?」
趙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宗門想壯大,弟子的質量和數量自然是重中之重。
所以每年青蕪派都會派出一些人手,到處去尋找靈根資質上佳的「仙苗」。
通常的配置都是一位長老,帶上幾個內門弟子,再加上百十來個外門弟子。
為了讓隊伍更具親和力和吸引力,通常都女弟子擔任這個任務。
「我也妹說是女弟子啊。」
陳滿倉喝了一大口酒,哈著酒氣露出邪異笑容。
「啥玩意兒?!」
趙圖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一口把嘴裡的酒噴了出來。
「他娘的!包光亮非禮的……是外門的男弟子?!」
「呵呵,刺激吧?不僅如此,那個男弟子你還認識呢!」
「誰啊?」
「今天早上才剛剛進入外門的步風……」
很快,趙圖弄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用陳滿倉的話來說,那場面是真他娘的刺激!
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步風自從上次羞辱趙圖不成反被當眾打臉後,竟然在刺激之下,突破到了鍊氣四層。
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因禍得福。
可惜,正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滿心喜悅的步風,在中午的時候拎著酒菜去了包光亮那裡。
準備感謝下這個一直很照顧自己的雜役堂管事,順便炫耀一番裝個逼。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自己發達了,必須得讓以前的上司驚掉下巴,才不枉費那麼多的汗水和努力。
幸運的是,步風真裝成功了。
不幸的是,他真成了逼。
包光亮只是鍊氣修士,喝下一杯蘊含迷情丹的茶水後,根本承受不住。
偏偏去找趙鵬雲尋求解藥之時,對方又開始閉關了。
無奈之下,包光亮只能回到住處,想找別的辦法解決。
好巧不巧的是,步風在這時候來了。
而徹底被迷情丹侵蝕神智的包光亮,見到眉清目秀的步風後,再也忍不住,徹底獸性大發。
在他眼中,這就是一個顛倒眾生的絕世美人兒!
步風不是沒想反抗,可他才剛剛踏入鍊氣中期,哪裡是一位鍊氣大圓滿修士的對手。
於是,一場顛覆所有人認知的悲劇發生了。
若不是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引來雜役堂的其他幾個管事,步風最後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老趙你是沒看到那種場面,步風渾身是血,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幾個管事阻攔的時候,包光亮還往前撲呢,如同發情的野獸一般……」
陳滿倉吃著花生喝著小酒,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他不喜歡步風,更厭惡包光亮。
所以這兩人上演狗咬狗的戲碼,不但不會讓人覺得可憐,反而只有無盡的暢快。
「步風還真是傳說中的古道熱腸啊。」
趙圖也是啼笑皆非,他現在已經意識到,那壺茶水應該真有問題。
否則沒法解釋當時包光亮的異樣,以及後來如此變態。
就連白青寒,當時都很不正常,否則也不至於落荒而逃。
從這一點上,趙圖還要感謝包光亮。
這是個好人,等於無形中幫他化解掉了一次危機。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趙圖幹了一碗酒,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包光亮明顯是想害他的,結果自己遭了報應,也算蒼天有眼了。
至於步風,同樣也不是什麼好鳥,命中當有一劫。
「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宗門後續是如何處理的?」
趙圖給自己和陳滿倉倒滿酒,有些好奇的問道。
出了這等醜聞,步風應該沒什麼事,畢竟是受害者。
但包光亮恐怕最輕也要被廢掉修為,逐出宗門!
「這才是最精彩的地方!你猜怎麼著?步風竟然選擇私下和包光亮和解了!」
「包光亮拿出一百塊下品靈石作為賠償,同時被雜役堂革職,這事兒便徹底了結!」
陳滿倉吃著豬耳朵,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最初也和趙圖的猜測一樣,認為包光亮徹底廢了。
未曾想,竟會是這種結果。
「這麼簡單?」
趙圖睜大眼睛,有些懵逼。
一百塊下品靈石的確價值驚人,畢竟外門弟子每個月才只發放一塊而已。
這一下等於一百個月的收入,花卉市場也找不出如此昂貴的菊花。
而包光亮身為雜役堂管事,一個月雖然有三塊下品靈石的月俸,但也不可能一直攢著不用。
不管是用來修煉,還是購買資源,或者給上面打點,總要花出去一些。
一年到頭,能攢下十塊已經不易。
等於拿出了十年積蓄。
但就算如此,這個懲罰也還是太輕了些。
「我聽人說,好像是大長老做出的決定,具體真假不得而知……」
陳滿倉小聲補充了一句。
「大長老?包光亮還有這層干係?」
趙圖先是一怔,隨後臉色有些陰沉。
他已經大致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包光亮肯定接觸不到大長老這種尊貴的存在,唯一的可能,就是趙鵬雲在這件事情上幫忙了。
身為親傳弟子,求師父開個口並不難。
從上次除蟲來看,包光亮明顯已經和趙鵬雲勾結到了一起。
甚至這次的「下藥事件」,恐怕都是後者指使的。
以包光亮那蠢笨的腦子,想不出如此陰損的計策。
手裡更不可能擁有那種藥效猛烈的催情藥物。
那個逆子,還真是越來越不擇手段!
只是對方是築基期修士,師父還是真丹境的大長老。
趙圖就算再想清理門戶,也只能先忍忍。
好在雙方到目前為止的交鋒,他都沒有吃虧。
以後儘量更小心一些便是。
酒足飯飽,陳滿倉先行醉倒。
今天太過開心,酒喝的難免多了點。
趙圖見天色已晚,乾脆也懶得將其送回去。
讓陳滿倉在雜役房對付一宿也是一樣。
都是孤家寡人,也沒什麼方便不方便的。
安頓好陳滿倉,趙圖關好門便去了靈獸場那邊。
餵完風行獸,他回到鐵匠小屋。
走到角落處扒開稻草,趙圖又貼在巨蛋上進行日常聆聽。
這次和往日不同,不知道是否因為他喝了酒產生錯覺,竟隱約察覺到了一抹微弱的意識。
「莫挨老子,熱!」
趙圖嚇了一跳,再次仔細聆聽了幾遍,卻發現又沒了動靜。
「難道不是死蛋?」
趙圖驚疑不定,最後想了想還是將屋裡的爐火熄滅。
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打出烈火咒去孵蛋。
萬一這巨蛋真是活的,卻被他給硬生生的烤熟了,那可就樂子大了。
洗漱一番,趙圖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到得半夜,熟悉的香風襲來。
一具柔軟滾燙的嬌軀,如同八爪魚一般纏繞到了趙圖的身上。
趙圖一個激靈,猛然睜開眼。
「掌門大人」那張絕美嬌俏的容顏,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相公,人家想你啦~」
軟糯嬌媚的聲音響起,趙圖身上的衣衫瞬間化成齏粉。
趙圖一個激靈,這次竟然不是夢!
……
青雲峰,掌門密室。
白青寒感受著體內湧起熟悉的異樣感覺,雙腿夾緊,俏臉紅得能滴出水來。
以她真丹境的修為,竟也無法壓制那古怪的藥力,只能將其轉移到靈體身上。
而在一番天人掙扎後,為了避免事態更加嚴重,她也只能解開對靈體的禁錮。
靈體一旦慾火焚身自爆而亡,將對她的修為造成致命影響。
甚至,有可能仙途徹底斷絕!
她之所以遲遲沒有將靈體殺死,也正是發現了這一點。
「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白青寒低吟,貝齒緊咬著櫻唇,羞怒無比。
嬌軀不停顫抖,仿佛身置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承受著一浪又一浪的不停衝擊。
永不停歇……
一個時辰後,白青寒玉手緊緊抓住桌角,發出綿軟無力的咒罵。
「這個老畜生,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如此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