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執事,你們靈鋤門財大氣粗的,我們又是客人。一口鍋吃點庚金之氣,應該……不過分吧?」
趙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他是真沒想到,團團邪性也就罷了,連那口鍋也如此不正常!
不過一想到一個是蛋殼,一個是蛋黃,似乎也很河狸。
轟轟轟!
崔東還沒來得及答話,異變再起。
山體內再次傳出雷鳴般的巨響,接著整座山峰都開始搖晃起來!
「這……這山不會要他媽塌了吧?!」
崔東一臉驚恐,越發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為了活命,將這青蕪派的老雜役帶上山也就罷了。
只要做得隱蔽一些,事後也未必會有麻煩。
可弄塌了一座主峰,動靜實在太大了!
「放心,這麼大的一座山,沒那麼容易塌掉……」
趙圖隨口安慰了一句,接著眼睛突然一亮。
這麼大的動靜,靈鋤門的長老們肯定會驚動。
更何況七鍛峰可是於學海的地盤,這位長老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樣一來,自然會離開密室,無需再用其他辦法調虎離山!
「走!趁這機會趕緊去密室!」
趙圖拉著團團便走。
崔東也是個聰明人,瞬間反應過來,趕緊快步上前帶路。
山塌不塌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還是趕緊完成任務拿到解藥才行。
然後他便直接跑路,這靈鋤門是真心待不下去了。
反正這些年他也沒少撈,趙圖又沒有拿走他的儲物袋,有那些積蓄去哪裡混都一樣滋潤。
就在趙圖等人上山的途中,有光芒開始不停閃現。
整個靈鋤門,都被這裡弄出的大動靜吸引過來了。
半炷香後,一道劍光從山頂閃現,直奔半山腰的出事地點而去。
崔東見狀頓時一喜,低聲道:「是於長老!」
毫無疑問,趙圖的判斷沒錯。
平底鍋搞出來的大動靜,果然把於學海引出來了。
「老前輩,進入這道石門,一隻往前走,便是於長老的密室……」
「你們的白掌門此時就被關在那裡,在下任務完成,您把解藥給我,我好趕緊下山……」
到得一處崖壁前,崔東找到機關打開一座石門,看向趙圖抱拳說道。
「不好意思,老夫之前答應你的,是成功救出白掌門才行。所以,接下來還要繼續麻煩崔執事了。」
趙圖搖搖頭,乾脆無比的選擇了拒絕。
別看崔東這貨現在很老實,可只要一將其放走,鐵定翻臉搖人。
解釋被堵在密室里,直接成了請君入甕。
「……好吧!」
崔東一咬牙,只能繼續在前面帶路。
他有腦子,可這老雜役也不傻,著實不好忽悠。
既然如此,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幫忙幹活。
否則萬一被於學海堵住,他的下場絕對會好不到哪裡去。
屆時哪怕他舌綻蓮花,也是活罪難逃。
秘道七扭八拐,轉悠得讓人發暈。
趙圖還好些,團團都差點吐了。
而且還有諸多的岔路口,若非有崔東帶路,恐怕讓他們轉悠一天也找不到密室的真正位置。
隨著時間的推移,山體內部的動靜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大。
趙圖等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地面的晃動越發劇烈,甚至山壁上都開始出現裂痕!
看那架勢,整座山峰似乎真能隨時坍塌。
崔東臉都綠了,行進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
趙圖也是臉色有些發白,天可憐見,他只是想救人,真沒想拆家。
誰知道那平底鍋如此邪門,能吸收庚金之氣也就罷了,鬧出來的動靜還如此之大。
不過這也並非壞事,現在整個靈鋤門的注意力都被引到了半山腰處。
只要他們動作夠快,也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救出「掌門大人」離開。
築基期雖然追不上風行獸,但趙圖也不想與其對上。
之前黑木寨護法黑鴉鬼婆的強大,他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而於學海雖比對方弱上一些,但差距恐怕也不會太大。
沒有陸采兒手裡的極品法器,他估摸著連築基修士一擊都接不下來。
「馬上到了……」
隨著崔東的低聲提醒,一道花紋密布,隱約閃爍光芒的石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石門之內,便是長老於學海的密室!
對比其他宗門,靈鋤門實力太過孱弱。
這些年沒有青蕪派護著,別說賣靈鋤了,宗內那些稀缺的金屬資源早都被人搶得一乾二淨。
於是為了安全起見,密室都弄了兩個通道。
現在趙圖等人所處的位置,等於是「後門」。
「老前輩,您真的有把握在短時間內解決於長老的兩位弟子麼?」
開啟帶有禁制的石門之前,崔東有些擔心的再次確認一下。
一個凝脈後期一個凝脈中期,雖遠不如築基修士可怕,但也沒那麼好對付。
「你負責纏住那個凝脈中期,等老夫殺了凝脈後期再來幫你。」
趙圖點了點頭。
他自己現在轉化後的法力都已堪比凝脈中期,再加上一隻凝脈後期的戰偶,已經和對方持平。
再加上同樣凝脈中期的崔東相助,還是偷襲,想輸都難。
實在短時間內解決不了,還有小雷夔和團團幫忙。
不過除非到萬不得已,否則趙圖不想動用這兩個壓箱底的小寶貝。
團團年紀太小,殺凶獸也就罷了,殺人還是儘量避免。
小雷夔倒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但本源缺失,爆種一次對自身傷害很大。
「……拼了!」
崔東臉色一陣變幻,最後也只能認了。
事已至此,他早已別無選擇。
反正於學海的那兩個弟子他都不熟,殺起來也沒什麼心理壓力。
而且密室內有不少於學海多年的珍藏寶物,他知道藏在哪裡。
到時候偷偷一鍋端走,然後讓青蕪派去背黑鍋,那就徹底發達了。
一念至此,崔東突然覺得心情沒那麼壓抑了。
身為靈鋤門的實權長老,於學海手裡的好東西可不少。
他曾意外見過一些,一直眼紅得很。
密室內。
於學海的兩個弟子,正在盯著還躺在石床上,依舊處於昏迷中的「白青寒」。
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炙熱之色,甚至時不時的還咽下一口口水。
「師兄,你說咱們趁著師父不在,悄悄摸兩下沒人知道吧?」
一個矮胖修士搓著雙手,一臉興奮的說道。
青蕪派掌門不僅容貌絕美,而且地位超然。
若是沒有這種意外,他們這種貨色別說一親芳澤,連湊到近前的資格都沒有。
可此時卻有了能上手的機會,哪裡還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