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趙圖猜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兩人交手還不到十招,王泰便被對方一刀梟首。
鮮血噴出一尺多高,死的老慘了。
這個之前在趙圖面前耀武揚威,甚至敢和師兄搶師妹的內門弟子,就這樣悲哀的領了盒飯!
「王師兄!」
陸采兒等幾個內門弟子都忍不住悲呼出聲,小丫頭更是眼淚都掉了下來。
拋開這些師兄的人品暫且不提,但對陸采兒還是挺好的。
動機雖然沒那麼純粹,但感情多少還是有的。
現在就這麼悽慘的死在自己眼前,對陸采兒的衝擊可謂極大。
「哈哈,我說什麼來的?你們青蕪派的弟子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就多餘派他們過來,這不是純粹送人頭麼?」
屠天成笑得猖狂無比,他就喜歡看到青蕪派弟子被殺,其他人那悲痛欲絕卻又無能狂怒的模樣。
張揚臉色鐵青,死了師弟還被人嘲諷,滋味可想而知。
但這是公平鬥法,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下一個誰來送死?」
屠天成越發得意,開始催促起來。
萬獸宗的那個瘦高修士依舊站在場上,這也是雙方鬥法的規則。
允許車輪戰,如果能站到最後,一挑五也沒關係。
但正常情況下很少有人會選擇那樣去做,畢竟每次鬥法都會消耗法力。
就算有補充法力的丹藥,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到巔峰狀態。
萬獸宗的修士之所以敢這麼做,完全就是不把青蕪派弟子放在眼中。
「蔡興,第二場你上!」
張揚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這幾個凝氣一層的師弟師妹實力都差不多,但萬獸宗那瘦高修士已經打了一場,蔡興贏下第二場的機會還是有的。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蔡興聞言不但沒有上前,反而還退後了兩步。
「張師兄,我前段受了傷,現在還沒恢復,這一場還是換別人吧……」
蔡興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說道。
王泰才挺了十招,他又能堅持多少招?
二十招?還是三十招?
但就算是四五十招,最後恐怕還是難逃一死!
這種必死之局,他除非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硬著頭皮上。
什麼都沒有活著重要!
所謂的丟臉,宗門榮譽這些,都狗屁不是。
「受傷?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宗門,能受什麼傷?!」
張揚又驚又怒,他極度懷疑蔡興是因為怯戰而找的藉口。
可偏偏此時凝氣一層的人手不足,他總不能讓錢雲英這個師妹先上場。
驢臉張師兄大男子主義還是挺嚴重的。
碰到危險的事情,還是偏向於男人先上。
除非男人都死絕了。
「是……是這老雜役打傷的我!」
蔡興結結巴巴的想找理由,目光突然落在趙圖身上,頓時靈光一閃。
他這並非是無中生有,前段時間趙圖的確將他打吐血了。
雖然傷勢早已恢復,但這口鍋完全可以繼續扣在對方身上。
至於這樣會很沒面子,蔡興已經顧不上。
只要不讓他上場鬥法,他現在給趙圖叫爹都行。
「……蔡興,你是當我傻麼?!」
張揚先是一怔,隨後徹底大怒。
如果蔡興找個其他藉口,比如說被驢踢了之類,他都能勉強接受。
可一個老雜役打傷內門弟子,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咋不說這老東西還能殺內門弟子呢?!
「張師兄,這是真的,我可以作證!」
「趙圖這老東西不但打傷了蔡師兄,而且昨天還殺了一個剛進入內門的弟子……」
沉默了半晌的錢雲英突然開口。
「啥玩意兒???」
張揚目瞪口呆,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鬥雞眼都再次有重合的跡象。
「張師兄我可以發誓,若沒有此時,必將天打雷劈神魂俱滅,這輩子都無法築基!」
蔡興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並未撒謊,自然也不怕發毒誓。
「趙大叔你果然越來越厲害啦!」
陸采兒美目中有小星星閃爍,這丫頭的關注點向來異於常人。
不過對於趙圖能做到這一點,她的確半點都不懷疑。
趙圖修煉的《大力神魔功》,以及一瓶黃階上品體魄丹,都是她給的。
而且對提升體魄和武道修為有奇效的赤陽草,也是她和趙圖一起在毒龍谷搶來的。
別說場上這些人,就算整個青蕪派,論起對趙圖最了解的,都非她莫屬。
「……武道竟然這麼強?!」
張揚倒吸了口涼氣,終於開始信了。
沒有修士會拿無法築基開玩笑,更何況陸采兒的反應擺在那裡。
而且他剛看到趙圖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對方體內有武道真氣波動存在。
只是若隱若現,他並未過多關注而已。
「張師兄,這老雜役現在厲害得邪門,我看第二場乾脆就由他上吧!」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宗門的一員,有義務為宗門出力!」
蔡興眼中陰冷之色一閃,再次趁熱打鐵。
以他的實力,暫時想找趙圖報仇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乾脆玩一把借刀殺人!
讓趙圖死在萬獸宗修士的手中,他也算大仇得報。
更關鍵的是,這樣他就不用上場了,等於暫時逃過一劫。
標準的兩全其美!
「張師兄,我覺得蔡師兄的這個提議很好。趙圖既然能殺內門弟子,肯定能強過這個萬獸宗的修士,為我們扳回一局!」
錢雲英也抱了抱拳,為蔡興開啟了助攻模式。
她甚至比蔡興還要更恨這個老雜役,自然不會錯過這種難得的機會。
同樣都是凝脈一層境界,實力卻有強有弱。
包光亮不過才剛剛突破,修為遠遜眼前這個萬獸宗修士。
只要趙圖上場,就必死無疑!
「姓張的,我說你們還要墨跡到什麼時候?若是怕了,就喊聲服,不磕磣!」
見到青蕪派弟子在那邊聊個沒完,卻始終不派人出來,屠天成明顯已經不耐煩。
「既然如此,這一場便由趙圖你上吧!」
張揚沉吟了一下,終於點頭同意。
他身旁雖然還有幾個內門弟子,但除了凝氣二層就是凝氣三層,一個凝氣一層沒有。
蔡興和錢雲英不想上,他也沒有了別的選擇。
「幾位大人,這不符合規矩吧?鬥法哪有讓雜役上場的?恕難從命。」
趙圖眉頭一皺,乾脆無比的選擇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