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正翹著二郎腿說:「這家咖啡館環境清幽,很適合談事情。你挺會挑地方的啊。」
隨後,他點了一杯最貴的咖啡,大概300大洋不到。
晉悄悄見狀也毫不示弱,點了一杯最高大上的咖啡,然後還順便要了一大堆西式的小點心。她這一出手,五六百大洋又沒了。
我急得連忙踢了踢她的腳。
這尼瑪可是我約陳中正出來的,而且他手上還有我把柄,這些咖啡和餐點的錢肯定都是我付啊。
你晉悄悄這麼一整,又讓我花了一兩千,而且就只是喝了個下午茶……
她卻瞪了我一眼,又自作主張地幫我點了杯三百左右的咖啡。
等服務員走後,我們的談話正式進入了正題。
陳中正先是嘲諷了幾句,說什麼我剛剛失去了小學妹怎麼又泡上了個高中女生呢?
還問我是不是這高中女生家裡有錢,你想吃軟飯,所以才把人家女孩帶過來聽聽你現在到底欠我多少錢啊。
我沒搭理他,他就直奔主題道:「五十萬,湊齊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這份律師函你過目下吧。估計後天法院的傳票也會到的哦。」
說完,他從公文包裡面把律師函推了出來,讓我過目。
我接過來,又看了看晉悄悄。
晉悄悄卻一直盯著陳中正的臉沒有說話,看她秀眉微蹙的樣子,她似乎看出了什麼問題。
感受到晉悄悄的目光後,陳中正說道:「怎麼?這位女同學,我臉上有花嗎?」
晉悄悄聞言冷笑了一聲:「你臉上沒花,但你臉上有鬼!」
這話讓我猛然驚醒。
我知道晉悄悄說的「臉上有鬼」是什麼意思了。
陳中正鼻翼兩側的烏青色的點,以及他嘴上那塊如同手掌一般的黑色印記,莫非是某個邪祟留下的?
陳中正臉色也變了:「小同學。我覺得你一個女孩子這麼說話真的很不禮貌哦。以後你上了社會,就沖你這家教,我也可以肯定你很難升職。」
「哈哈!」晉悄悄笑了,「傻逼一個,還以為我是在罵你呢!我看錢一刃那五十萬違約金你也不用要了,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或許是今晚,或許是明晚,反正就在這兩天之內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陳中正突然拍案而起。
晉悄悄嘿嘿一笑:「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清楚麼?這幾天每天晚上都有一個嬰兒趁你睡覺的時候捏著你的鼻子,捂著你的嘴巴,讓你不能呼吸。你難道不知道嗎?」
晉悄悄這麼一說,我也明白了。
原來陳中正鼻翼和嘴巴上的手印都是鬼嬰的傑作啊!
我心中一陣激動,媽的,連老天都特麼要幫我。
陳中正臉色發白,乖乖地坐下了,剛剛還趾高氣揚的神情突然就變得有點慫:「同學,你怎麼知道的?」
「你臉上那三個黑印子那麼明顯,你說我怎麼知道的?」晉悄悄說道,「一般來講,鬼嬰索命是七日報。第一天,你窒息的時間應該比較短,但後來是一天比一天長了吧?等到了第七天,估計你就會被那嬰兒活活掐死了。」
「對啊!太對了!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陳中正連忙虛心求教道。
晉悄悄聳聳肩膀說我不知道,你得問錢一刃,他是這方面的專家。
我暗贊晉悄悄頭腦靈活,短短几句話,我就反客為主了。
現在我是欠了陳中正五十萬,但是我又可以救陳中正的命。
五十萬的人民幣和一條人命比到底哪個更值錢,我相信陳中正知道怎麼選。
果然陳中正看了我一眼,狐疑地說道:「錢總,你真有辦法?」
我斬釘截鐵道:「沒有任何辦法。再說你不是不相信鬼神麼,你不是覺得我的泥佛是封建迷信嗎?我只幫信鬼神、敬鬼神的人。你這樣的人不在此列,聽天由命吧還是。」
「我現在怎麼還敢不信啊!」陳中正急道,「錢總,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我也不瞞你,我之所以這幾天處處針對你,就是這個鬼嬰指使的。它要求我一定要讓你焦頭爛額,如果我照做的話,它就讓我多活一些時日。」
「我?」這回輪到我驚訝了一下。
可後來一想又不對,我確實得罪過鬼,但是我從來沒有得罪過嬰兒啊。
不過,陳中正這段時間對我的態度確實非常怪異,就連不按時上班都能來打電話跟我吵。
「陳總,你忽悠我吧。我跟嬰兒無冤無仇的,它來對付我做啥?」
陳中正連聲道:「你跟嬰兒沒仇!但你跟嬰兒的媽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啊!你知道那個鬼嬰是誰麼?小豌豆!劉璐璐和陸子楓的獨生子!」
我心中一動,連忙追問怎麼回事。
陳中正就說,記得他和劉璐璐跟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問過劉璐璐小豌豆怎麼沒有一起來。
劉璐璐當時說小豌豆被他外公外婆接到老家去了。
但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而是前一天晚上,陳中正跟劉璐璐在房間裡面瞎搞,把小豌豆一個人晾在了次臥睡覺。
沒成想小豌豆因為沒人看管,翻身的時候被床圍欄卡主而導致窒息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