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期,魏國大獎張遼在逍遙津大放異彩,並解了合肥之圍。
一時間,張遼名聲大噪,很多老百姓都用張遼來嚇自家不肯安睡的小孩,說什麼如果你不安靜,哭聲驚動了張遼,那他就會殺到我們家把你給帶走。
後來小孩還真的就不敢哭了。
所以,「威震逍遙津」這尊泥佛就取了張遼的形象,用以震懾鬼嬰。
該泥佛專門用於解決嬰兒怨氣,比「鍾馗」和「黑白無常」這類用於驅邪捉鬼的喜神更有針對性,用來解決陳中正的事情再好不過。
陳中正對我是千恩萬謝,最後還捧著泥佛嘖嘖讚嘆道:「錢總真是厲害,匠人精神在你身上真是體現到了極致。」
對於陳中正的裝逼式馬屁,我一向都不感冒。
所以,我簡單跟他講了幾句禁忌後就打發他走了。
我原本以為,我跟陳中正的這場博弈已經以我大獲全勝而告終了。
但是後來,我沒想到,發生在陳中正身上的鬼嬰事件是一次風暴的開端。
躲在暗處覬覦我家傳家寶的人、花言巧語欺騙我的人以及我之前做泥佛生意不小心得罪的人全部都漸漸浮出了水面……
第二日,我一個老早地就來到了聚寶齋。
新的合作合同就如同尚方寶劍一樣,現在這個聚寶齋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了。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成為惠山分店的實際掌控者以後第一個就把原來的店員給開除了。
這些店員有幾個陳中正從別的分店裡調過來的,還有幾個是人事招來的。
我用著不放心。
當然那清潔工大媽也必須在開除的行列裡面。
開除她的時候她還跟我鬧了半天,還揚言要去勞動仲裁,說我不遵守勞動合同,胡亂開除員工要給予賠償金。
我也沒多話,直接給陳中正打了個電話,把這情況說了一下。
沒幾分鐘後,這清潔工就灰溜溜地走了。
雖然現在分店是我的店,但從名義上的組織架構上來說,這家店的母公司還在陳中正的掌控之下。
勞動局來調查可不只是調查我的店,他們會去陳中正的總公司進行調查。
試問陳中正又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清潔工大媽還不是最頭疼的,最讓我頭疼的那個叫寂寞的女店員。
她之前把我給狠狠地坑了,我怎麼可能會讓她繼續在我店裡面幹下去。
當我要開除她的時候,她死命不走,還說我如果把她開除了那就說明「鶴立雞群」這尊泥佛沒有效果,按照協議我應該賠她錢。
我就問你咋知道沒效果?
她就回答說:「錢總你自己說的,供『鶴立雞群』是可以受同事敬仰的!我現在跟你共事,怎麼沒有受到你的敬仰,反而被開除呢?一定是你的泥佛沒效果!是騙人的!」
這話又讓我心中草泥馬翻騰。
首先,我是你的老闆,不是你的同事,我要敬仰你幹嘛?
其次,你差點坑了一百萬和一間店面,我不開除你開除誰啊?
當然我也不想跟她扯那麼多,就說現在還沒到三個月呢,協議上可是規定三個月以後沒有效果再退錢的。
寂寞依舊跟我胡攪蠻纏,她又表示我應該什麼換位思考,如果把我換作她,我說不定比她還急呢。
「錢總,你是老闆,我是打工的。你就不能替我們打工的想想啊?我花一萬塊錢請一個不一定有效的東西那得要多大的勇氣啊!」寂寞聽起來似乎是在哀求我,但她那語氣倒更像是在命令我,「所以,你要開除我當然可以,但務必要把五千塊錢退給我,那也是血汗錢。」
「行行行……退錢就退錢,不過你也要把我請給你的泥佛還給我。」我無奈地做了這個決定。
她這單生意金額本來就小,退了也就損失個五千塊錢。
但是那尊泥佛我得拿回來銷毀了,你一分錢都沒出,憑啥還拿著我的泥佛?
結果寂寞根本就不答應:「不行,三個月以後如果真的沒效果的話我再還給你。」
我正想對她撂狠話呢,但轉念一想,鶴立雞群裡面藏有的神靈是太上老君的仙鶴,能導人向善,也可以潛移默化地改正一個人的性格缺點。
寂寞如果可以因為這尊泥佛改正掉自己的缺陷的話,那倒也不失為一件壞事。
而且我也在冥冥之中積下了一個大陰德。
這也算作一舉兩得的好事,她要供著就供著吧。
於是我從辦公室後場的金庫裡面點了五千塊給了寂寞。
她最後也總算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幾年後,我才知道當初我的這個決定挺英明的。
因為寂寞最後還真的脫胎換骨了。
她後來成為了一家著名旅行社的管理。我跟晉悄悄去北海道度蜜月的時候就是找的她,她不光幫我做了一個最棒的行程規劃,而且還把費用打了個對摺。
她說要不是我,她或許現在還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二百五。
不過,她脫胎換骨的過程倒也是蠻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