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律師是一臉尷尬,徐律師也是連忙咳嗽。
或許是看在了徐律師的份上,他們兩人才消停下來。
我也連忙打圓場:「貔貅是保平安招財的神獸,放在臥室里確實有助於改善陽宅風水。所以,一般來講,不會是玉貔貅的問題。不過,高女士你放心,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中邪的,只要供了我的泥佛,保證你『藥到病除』!」
「泥佛?」高媛欣奇道,「什麼東西?」
徐律師就接過我的話茬,把泥佛略微介紹了一下,然後再舉了他從我這裡請回去的「斷機教子」的例子,把高媛欣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徐律師是事務所的合伙人,是高媛欣的頂頭上司,他的話高媛欣又怎麼會懷疑。
當下她就興奮地答應請泥佛,而且還招呼她老公給我轉了一萬塊人民幣。
收到錢後,我就帶她進了我的書房,在書房裡幫她把「李慈悔」請了過來。
高媛欣看著手裡的李慈悔,突然皺了皺眉頭,問道:「錢大師……真的能行麼?我怎麼覺得有點膈應呢?」
我說道:「我剛剛跟你說過了,李慈可是古代大賢,別說就一個小鬼了,就算是閻王爺見了他都是恭敬有加。」
高媛欣聽了依舊搖搖頭:「我不是不相信他厲害,我只是覺得他樣子有點丑,長得跟我婆婆一樣凶……」
我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李慈修行一世,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你竟然能把他跟「兇惡」兩個字聯絡在一起也是牛逼。
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解釋高媛欣的這個問題,於是就東拉西扯了幾句,最後把他們送走了。
他們一行三人走後不久,徐律師還給我發了一條微信,說道:「我也不知道小高平時在家裡是這樣的……對不起啊,我的員工,讓你見笑了……」
我回復道:「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家裡面的事可能比較複雜,徐律師你是她上司,但不是她爸爸,我們也不要妄加評判了。」
徐律師隨後就誇我是高人,果然有見地。
我笑了聲,沒有回覆他。
高人麼?我現在連個好人都可能算不上,又何來高人一說?
再看看晉悄悄,她依舊在樂此不疲地打遊戲機,似乎對剛剛發生在家裡的事情漠不關心。
只不過,遠遠地望去,我好像看見她臉上淌下了一滴眼淚。
我便走過去問她為什麼哭?
晉悄悄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睛,又望著我說道:「我哭喪呢,為將來的你哭喪。」
我撇了撇嘴,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她覺得我做的每單生意都是在害人,將來終究有一天會害己。
一時間,我腦子裡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不擇手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樣的字眼。
於是我辯解道:「那些表面上所謂的被泥佛害死的人,究其原因不都是死於自己的貪嗔痴麼?關我什麼事?」
晉悄悄卻冷聲道:「這麼說你還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的正義夥伴咯?錢一刃,我告訴你,你不配!」
我說你這種想法跟微博上那些敲鍵盤的「聖母婊」如出一轍。
晉悄悄嘴巴一噘,又別過頭去,不再理我了。
我再次掃了她一眼,這一回我看到了她身旁放著的眼藥水。
我無奈地搖搖頭,明明她玩遊戲眼睛累了滴了些眼藥水,卻偏偏說成是給我哭喪,這丫頭的嘴巴還真毒。
之後一整個下午,我把自己的銀行卡里的餘額給清點了一下,做泥佛生意賺的錢,外加那天在聚寶齋裡面的小賺,我卡里現在已經有十七八萬了。
按照目前這個趨勢下去,五十萬的目標估計是涼了。
不過晉悄悄說的有道理,這五十萬給不給都一樣,馬不仁這次問我訛五十萬,下次又會問我訛一百萬,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其實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把馬不仁給找出來。
至於怎麼找他,我現在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這短短一個多月的泥佛生意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多數人都是無利不起早,沒人會跟錢過不去,有錢了你才能交朋友,有錢了你才會有人脈。
畢竟所有人都喜歡傍大腿,喜歡跟著能人幹活,而現在多數人衡量一個人能力的標準就是這個人可以賺多少錢。
不管我要找人還是要找傳家寶,首當其衝的必然是人脈和眼線。
因此無論我面臨怎樣的局面,賺錢都是第一要務。
想到這裡,我一頭扎進了書房,開始上網百度那些日系萌物的造型。
然後我對著輕鬆熊的樣子,捏了一個輕鬆熊形象的泥人出來,再經過我仔細地捏制與刻繪,看起來還真的跟圖片上的一模一樣,挺可愛的。
這種萌物形象我沒有得到過授權,隨意捏製販賣其實是侵權行為。但那個時候我壓根就沒什麼智慧財產權保護意識,於是一個下午一口氣捏了三個萌系的泥人,分別是輕鬆熊、皮卡丘以及小伊布。
捏完了我拉長了臉,把這三個沒有上色的泥人送給了晉悄悄。
晉悄悄今天一整天都不太高興,見到這三個萌物的時候也沒表現得太過興奮,只是說:「你做做泥人不就挺好,天天賣這種日系小玩具肯定也能賺錢啊!非盯著泥佛幹什麼?」
我沒有理她,見討好不成,我又悻悻回到了書房裡。
等後來我才明白,晉悄悄因為帶著前世的記憶,導致她所喜歡的東西跟現在的女孩不太一樣。她前世是明朝的姑娘,喜歡的也是明代的文藝范兒:戲劇、瓔珞與圍棋。
我回到書房的時候,手機突然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