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鴻這句話,在場之人無不聞之色變!
張千儒和青卓海的博弈,只是在毫釐之間,雙方都有對方不知道的隱情。
張千儒損失了四代長老,霽月缶才剛恢復元氣,他哪敢輕易動用。加上劉鴻大刀闊斧的搶劫,讓清河書院小金庫幾乎虧空,他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力氣與青卓海爭鬥。
而青卓海手中並沒有天火珠,加上此處橫豎也是清河書院地界,再者強行闖人家山門,於情於理他都不好解釋。
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他一樣都不占。
可就在這兩個人相互吹噓唬人的時候,劉鴻倒摻和了進來。
「哈哈!大師這麼一說,莫非那天火珠在你手上?」
張千儒臉色頓時如同大雪忽化,緊接著就是滿面春風。
劉鴻這傢伙有多能折騰,張千儒可是見識過了。
就憑藉瞬間修好霽月缶這一手,張千儒絕對有理由相信,劉鴻是真切地掌握了天火珠!
而縱觀席下,跟著青卓海闖進來的人臉色頓時齊刷刷一變,好像被米田共堵住了喉嚨,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不在我手中那又如何,取你狗命,我翻掌即可!」
青卓海深知此時不可拖延,只能快刀斬亂麻了!
可青卓海剛抬手,張千儒又是一聲朗笑。
「哈哈!青掌門好大的威勢啊!不過青掌門此次前來,是為了尋私仇吧?」
張千儒霍地起身,雙手往後一背,嘴角浮起了幾分淡笑。
「是……那又如何!」
青卓海看到張千儒暗暗走到了劉鴻身邊,心中已經是大為懊惱。
只怪自己剛才被張千儒笑得分了神,錯失良機,現在想要趁其不備擊殺劉鴻,已經不可能了!
「既然青掌門並非代表青虹而來,我清河書院有何避讓之理?既是私仇,不巧了,你口中的散修,乃是我清河書院的恩人。若你要殺他,就是與我清河書院為敵!」
張千儒說得不卑不亢,卻著實戳到了青卓海的痛處!
張千儒口中並非說青虹派,而是單單說青虹二字,其中自有緣由。
青虹派起初,是由青虹兩位大能之人聯合創立,他們倆一男一女更是夫妻。
青虹派青系,向來是男掌教,而虹系,則是女掌教。也就是說,青卓海撐死了只有青虹派一半的實權。
青虹傳人,歷代必須結婚,這個習俗只在青虹派中延續了三代,青虹派的後人便不滿這個習俗,大鬧長老院,廢黜了它。
所以,說白了,現在的青虹派,不過是穿著一條褲子卻非一條心的兩個掌門罷了。
青卓海是尋的私仇,到了清河書院這裡卻成了門派之爭,青卓海哪兒還有底氣!
「此子……殺了我兒,還從我兒手中奪走了天火珠,其行徑,與強盜何有區別!」
張千儒頓時一愣。
取人性命,奪人寶物,事同魔教,若真是這樣……
「我可沒殺你那狗屁兒子。」
劉鴻撅起一隻大雞腿,往口裡一塞:「我只是廢了他的武功,若要是他弱不禁風死在半路上,那就和我沒關係了。恩……這雞腿鹽味不夠啊!」
「你……」
青卓海看著劉鴻絲毫不怕,還在酒席之上吃得津津有味,頓時氣得渾身直抖!
「那你奪取我派寶物天火珠,又如何解釋!」
青卓海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其實劉鴻說得沒錯,青卓海的兒子當時的確沒死,是在路上的時候,照料不佳,感染風寒而死。全身修為被廢,元氣大傷,一個小小的風寒,足夠致命!
但是一介武修居然死於風寒,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青卓海自然不敢說,只能跳過了。
「這個啊!」
劉鴻嘻嘻一笑,伸出油膩膩的手指,在嘴裡囫圇一嗦,便在胸口一掏,將那天火珠掏了出來!
「啪!」
天火珠被劉鴻砸在桌上,圓滾滾的放不住,劉鴻只能拿來一個小酒杯,就那麼架著。
看到天火珠的一剎那,青卓海眼前頓時一亮。
兒子嗎,沒了就沒了,他還有其他兒子,重要的是這個天火珠啊!沒有了天火珠,他可就要徹底被高虹彩那老娘們壓一大頭,怕是以後在青虹派都沒有說話的份了。
可是下一秒,看到劉鴻拿著他的寶貝,就和普通的玩意兒珠子一樣,絲毫沒有愛惜的樣子,心中是又痛又怒!
「這世道,太亂!」
劉鴻瞟了一眼那架在酒杯上的天火珠,又拿起了一隻豬蹄,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地說。
「天火珠這種寶貝,放你那廢物兒子身上太不安全,我也是為了你們青虹派著想啊!就想著替他暫時保管一下。而且我當時就說了,叫你爹來取!沒想到你還真聽話,屁顛屁顛地就來了!」
劉鴻哈哈一笑,完全顧不上自己面容可憎滿嘴流油。
「好小子……你找死!」
青卓海一聽,頓時勃然大怒,一句廢物,一邊還把自己形容得和狗腿子一樣,他能不怒麼!
但是一看旁邊的張千儒眉頭一挑,青卓海也只能一咬牙,忍住了這口惡氣。
心中反覆念叨,天火珠要緊!只要拿到了天火珠,等著小子離開了清河書院,那他的日子,可就倒著數了!
「如果你小子真的守信,那便現在將天火珠交出來,拿到天火珠,我立刻就走!」
青卓海瞥了一眼張千儒,咬著牙,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啊!我都放這了!自己來取!我當初也是這麼說的,你來取即可,我也是一番好意,總不能讓我給你送過去吧!」
說著劉鴻舉起了自己手中的豬蹄,嘿嘿一笑:「再者……沒看我忙著麼!」
青卓海眼前頓時一亮,心裡暗道,得手了!
不管這小子要耍什麼詐,現在這珠子就近在咫尺,只需要一瞬間,天火珠便可到自己手上!
「啊!大師……這可不妥!」
張千儒臉色頓時多了幾分慌張,這可不是還珠那麼簡單啊,這是放虎歸山啊!
「不礙事,我就擱這兒放著,我是說了讓他來取,可是他若是取不到,那總不能怪我吧?」
劉鴻把啃了一半地豬蹄隨手一丟,抄起桌面上的一張絹紗擦了擦嘴,還故意把天火珠和酒杯往遠端推了推,大大咧咧地說:「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