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秋山遼被手機鬧鐘吵醒。他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周六。
太好了。他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三分鐘後，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睡不著。昨天發生的事太多，腦子裡全是碎片。
他起床洗了把臉，從冰箱裡翻出昨天剩的紅燒肉汁，下了碗面，然後坐回客廳，把系統叫了出來。
「系統，別裝死，出來聊聊那個『大變活人』的僱傭功能。」
秋山遼在腦海里問道：「你說你能召喚戰國流民和足輕，具體什麼情況？你該不會是直接從15几几年給我拉一個原汁原味的古人過來吧？我可醜話說在前面，我不想從頭教他們怎麼用沖水馬桶、怎麼過紅綠燈，更不想給他們解釋什麼叫智慧型手機！」
系統光球閃爍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股萬惡的資本家味道：「主公請放心，本系統出品，必屬精品。不過，如果您要求召喚出來的人擁有『現代社會基礎生活常識』，並且走在街上不被警察當成神經病抓起來的話……那得加錢。」
「我就知道。」秋山遼翻了個白眼，「加多少？」
「系統已為您生成價目表，請主公過目。」
話音剛落，秋山遼面前彈出了一個半透明的虛擬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可僱傭的兵種和人員：
面板彈出，密密麻麻列了一串兵種和價格。秋山遼掃了一圈，嘴角抽了抽：最便宜的農兵只要十幾貫，武士級別直接翻幾十倍，大將和軍師後面乾脆標了四個問號，連價格都不給看。
他的預算只有100貫。連個像樣的足輕都雇不起幾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在【特殊兵種】那一欄停住了。
【忍者：擅長潛伏、暗殺、情報收集】。
秋山遼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不爭氣地流下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秋山遼的目光落在【特殊兵種：忍者】上，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系統，忍者能定製嗎？」
系統沉默了一下：「主公想定製什麼方向？甲賀的製藥，還是伊賀的潛入？」
「能不能定製個女忍者？就那種……穿緊身夜行衣、一見面就單膝跪地喊主人那種。」
系統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系統那原本莫的感情的電子音里，罕見地透出了一股深深的鄙視：
「主公，如果您只是想滿足這種低級的下半身幻想，本系統建議您直接去東京新宿的歌舞伎町。隨便找個花街的陪酒女，給她買套廉價的Cosplay衣服，她能叫到您破產為止！請您端正態度，不要在嚴肅的霸業征途上，浪費本家寶貴的軍資金去滿足您的變態XP！」
「靠！開個玩笑都不行啊！你這系統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被系統無情拆穿的秋山遼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不定製就不定製嘛。行了，既然我的預算有限，那就先來個最便宜的流民或者民兵吧，我先看看質量情況再說。」
秋山遼斂起臉上的戲謔，把茶杯放到一邊，坐直了身體。
「行了。先來個最便宜的。我看看你這系統出品的『貨』，到底是什麼成色。」
系統那毫無波動的電子音響起：「已確認。僱傭【附帶現代生活常識】的初級農兵一名。扣除僱傭費10貫。召喚執行中——」
白光從天花板中央緩緩降下，沒有聲音，也不刺眼。一個灰撲撲的影子在光里凝實，最後站在了客廳中央。
秋山遼端著茶杯，靜靜看著這光芒里的「人」漸漸成形。他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但後頸上的汗毛已經豎起來了。不管多少次，親眼看見一個人憑空出現，都他媽不像是真的。
對面這個人穿著一身粗糙的灰布衣服，看起來年紀不大，頂多二十歲出頭。但他的皮膚卻極其粗糙黝黑，骨架雖然不大，但關節粗大，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在地裡面朝黃土背朝天乾重體力活的底層勞動力。
「行了，在我這裡不用搞戰國那一套繁文縟節。」秋山遼擺了擺手，拿出了一副明主的氣派，「不要鞠躬了，把腰挺直，站直了說話。」
對面那個農兵聽了，聲音有些悶悶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話……小人、小人已經站直了啊。」
「哈？」
秋山遼無語地愣了一下，趕緊站起身，繞過矮桌走到那人面前。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秋山遼現在這具身體的身高大概是一米七八左右，而站在他面前、聲稱自己已經「站直了」的戰國農兵，居然只到他的胸口位置！
「臥槽……」
秋山遼伸出手，在農兵的頭頂和自己的胸口之間比劃了一下，嘴角狂抽：「你這也叫站直了？你這身高……有特麼一米五嗎？！」
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現在的歷史劇里那些戰國武將個個高大威猛，全特麼是騙人的！在那個物資極度匱乏、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的日本中世紀，普遍營養不良。連號稱「戰國第一猛將」的本多忠勝估計也就一米六出頭，眼前這個最底層的農兵能長到一米五，可能都已經算是村裡的「大高個」了！
秋山遼痛苦地捂住額頭：「真是便宜沒好貨啊……就你這身高，帶出去當保鏢都沒人怕你。」
他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小個子農兵：「除了干點農活，你還會什麼技能嗎？」
小個子農兵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聽不懂什麼叫技能，只是憨厚地攥緊了粗糙的拳頭：「大人，小人別的不懂，就只有一把力氣！只要大人管飯，小人什麼苦活累活都能幹！」
「行吧，勞動力就勞動力吧，好歹搬磚是一把好手。」秋山遼認命了，接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農兵再次茫然地搖了搖頭：「小人是地里的流民，只有村里人叫的賤名，沒有姓氏，也沒有正經名字。」
系統適時地提示道：「主公，初級農兵為無名之輩，請您賜名。」
秋山遼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小個子。對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服，因為常年風吹日曬，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從灰堆里扒拉出來的一樣。
「既然你沒名字，這身打扮又這麼灰頭土臉的……」秋山遼隨口說道，「那從今天起，你就叫『灰太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