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鐵生每天早上起來一般都要出去鍛鍊一下。
這也是上一世養成的習慣。
為了討生活,曾經打過黑市拳,在籠斗中九死一生混過來的。
再後來有錢了,特地請了搏擊高手做教練,做人體極限的訓練。
所以對身體素質要求極高。
睜開眼,剛要起來,試著有條腿壓著自己。
一看是黃玲玲又過界了。
看看她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呼吸均勻,應該睡著呢。
陸鐵生也不忍心叫她,捏著她的腳腕抬起來,把她光溜溜的腿送回被窩。
她的腳脖子和自己手脖子差多粗細。
太瘦了。
需要營養。
黃玲玲翻了個身,背對著陸鐵生。
腰臀弧線很是明顯。
小細腰盈盈一握。
桂花嬸的身板子比她倆個還要肥碩。
看看那條滿是破洞露腚的襯褲。
等今天進城賣皮子,回來給她買條新的。
另外內褲也得買,玲玲裡邊好像都沒穿。
陸鐵生悄悄的爬起來。
洗漱一下,到了院子裡。
這裡有個廢舊的石頭碾子,陸鐵生拿來練力氣。
一直練到滿頭大汗。
然後出來,今天先不進後山,去一下東邊的岔子溝。
岔子溝是個峽谷,南有兔兒嶺,北有禿頂子山。
兩山夾一溝。
從溝那兒過去就是四通河。
陸鐵生上一世發跡以後,開發過大環山景區打通了這條山路。
把四通河作為野生魚基地,招攬了不少遊客。
夏季明水捕撈,冬季鑿冰下網,那條河為本地經濟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而且冬季打漁,下千米大網,6寸的網眼,專門捕捉大魚,一網幾萬斤。
收穫比夏季更豐厚。
以現在的條件,沒有現代化設備,捕撈量肯定不行。
不過捕魚相對打獵來說,更穩定,也更安全。
如果行得通,那麼打獵捕魚雙管齊下,自己發展就能更快。
陸鐵生奔小隊長李長福家。
來回跑需要借一輛自行車。
整個七隊,就李長福家有一輛像樣的。
是他去年新買的鳳凰牌二八大槓。
平時騎得可小心了,路不好都扛著走。去大隊部幾里路,有一半是車騎人。
陸鐵生去了一敲門。
李長福媳婦玉芬出來了。
一聽陸鐵生要借車,頓時都炸毛了:
「啥玩意?借車?你跟你叔說吧,他寧願把我借出去都不會往出借車子的!」
說完,扭著肥臀往回走,瘦的和個螳螂似的偏偏底座很肥碩。
扯著脖子對屋裡喊:
「李長福,有人要借你祖宗。」
李長福披上棉襖走出來。
一看陸鐵生先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摸摸還沒消腫的下巴:
「你他媽來幹啥?」
陸鐵生笑的倆眼一條縫:
「叔,我借你車子騎一天。」
「滾蛋!」
李長福罵一句就往回走。
要不是怕打不過他,都得踹陸鐵生一腳。
昨天打了自己一拳,還扣了一頭的糞便,還敢來借車子?
這麼厚顏無恥的話也能說出來,怎麼可能借給你。
但被陸鐵生一把扯回去了:
「咋,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
李長福頓時就火了:
「你他媽還能怎麼的?不借你還要搶呀?」
「那到不至於,不過你跟我去公社去一趟,說一說你家蓋倉房的木料是哪裡來的!」
一句話把李長福嚇得膀胱一抖,差點尿出來。
「你……你啥意思?」
陸鐵生還是一臉笑,不過看著咋那麼陰險。
陸鐵生重活一回,對於後來的事兒知道的太多了。
後來李長福為了求陸鐵生幫他要工程款,請陸鐵生喝了好幾次酒。
那時候包產到戶,公社都名存實亡了。
偷公社東西的事兒已經算不得什麼,上個四五十歲的人,以前有幾個沒偷過東西。
這些事兒都是李長福自己說出來的。
他閨女李安娜在公社做倉庫保管員。
李長福和閨女裡應外合沒少往家倒蹬東西。
他家今年開春蓋倉房用的木料,都是李長福借了馬車偷拉回來的。
他對外說是在木材廠買的,也沒有人深究。
這事兒除了他自己家人沒有人知道呀,陸鐵生咋知道的?
這個時代要是抓住偷公家物資,那都得掛個牌子滿街游斗。
李長福好像被人點穴了一樣停在門口。
陸鐵生還是笑嘻嘻的拍著他肩膀:
「李叔,那事兒我不管,也不瞎說,假裝不知道你是借了公社趙二迷糊車拉回來的,也假裝不知道連釘子螺絲都是從公社庫里拿回來的,我就是借個車子騎一天,行不?」
李長福這一工夫把陸鐵生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但是權衡利弊,也不敢再拒絕了。
如果這小子跑去公社和主任黃文一說,哪怕是和大隊長趙二虎說了,自己都解釋不清木料來源。
城裡木工廠出貨都有票據的,自己根本沒有。
到時候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擠了個笑:
「那什麼,騎兩天倒是行。就是……可別騎壞了,我這車不能走坑坑巴巴的路,愛掉鏈子。」
「沒事兒,我會把它當我兒子一樣照顧著,行了吧?」
「那你等會兒。」
李長福拿了車鑰匙,到了倉房,掀開兩層麻袋,才把車子露出來。
嶄新錚亮。
千叮嚀萬囑咐的,把陸鐵生送出門。
看著陸鐵生飛身上車的那一瞬間,李長福的心,好像被戴了綠帽子一樣的慘痛。
陸鐵生騎著車往東走,到了岔子溝。
這裡是一段兩山夾一溝的峽谷,有上千米長。
夏天蚊子多蛇多,沒人願意來。
冬天山溝里賊風刺骨,更是人跡罕至。
從這裡有一條狹窄小路,過去就是四通河。
在陸鐵生的記憶里,在九十年代時候這邊的魚特別旺盛。
第一次冬捕,頭魚居然是九十多斤的野生大胖頭。
騎車子顛顛噠噠的穿過峽谷,就到了四通河的河堤一帶。
滿坡白雪荒草,和自己九十年代來時候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車子扔在一邊,到坡上走走,滿眼荒涼。
河面上白雪皚皚,連個腳印都沒有。
他走上去,用腳踢開白雪,露出冰面。
看冰層感覺一下,應該有一尺半厚度。
如果要鑿冰下網,需要像樣的工具。
不過現在到底到底有沒有魚,資源是否豐富,也說不準。
因為在九幾年之前沒聽說誰在這裡打漁。
潘喜蓮的丈夫活著時候以前經常織魚網打漁,不過也就是在村子後邊的野湖撈點小魚小蝦的。
冬天野湖封凍就不能再打漁了。
陸鐵生正盯著冰面正看著,
忽然,
視線里出現了無數的小紅點,在水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