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陸鐵生把大塊頭梁大奎給摔了,追著呂長水用皮帶抽。
丁寶忠並不服他。
認為不過是一個毛孩子的衝動,贏了也不過是僥倖。
自己曾經上過戰場,經驗老到,哪能怕他。
美國大兵都不怕,怕他何來!
大吼:「老子被坦克壓過你壓過麼?」「我差點死了你死過麼?」
陸鐵生不由微微一笑:
「我沒被壓過,但是我開過坦克,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說著也把大衣甩掉。
心裡略微的有點佩服這個丁寶忠的勇氣。
那天梁大奎挑戰自己那是在民兵連,都是他的人。
現在是在靠山屯,周圍都是自己的朋友,他還如此囂張,也是有點膽魄。
倆人正要動手,院牆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牛二蛋急吼吼的跑來,棉帽子跑歪了,臉都白了。
「鐵生!石砬子村的張家五虎來了!都拿著棒子,奔你家來了!」
院子裡一下靜了。
丁寶忠收了架勢,往後退了一步,問了一句:
「張家五虎?石砬子村那個老張家哥幾個呀?」
他也是嶺南公社的人,對老張家這哥幾個有所耳聞。
「對,就是他們哥五個。」
牛二蛋喘著粗氣,「張義回來了,哥五個全來了!我聽他們說要朝鐵生要治病的錢,鐵生打過張仁。」
丁寶忠看看陸鐵生:
「看來你的仇人還不少!」
陸鐵生微微一笑:
「不用管他們,咱們該幹嘛幹嘛!」
隨即對楊偉吩咐:
「有人要來找你們排長麻煩,給我把人都控制住。等我和丁排長的事兒解決完再收拾他們。」
「是,排長。」
楊偉把手裡的三八大蓋扔給結巴王大根,自己拿著丁寶忠的五六半自動。
招呼何小水端著中正槍一起往外看。
曹德強和大栓子他們這些打獵隊的人也都精神一振。
來靠山屯找鐵生的麻煩,那就是看不起整個生產隊。
以前不敢惹你們老張家這哥幾個,是沒有帶頭的。
現在陸鐵生是民兵排長,這些人士氣十足。
上次張仁在石砬子上被陸鐵生給揍了。
回去以後全生產隊都知道了。
張家哥幾個哪能咽得下這口氣。
一起研究怎麼報仇。
哥四個沒把握,就把在城裡體校教武術的張義給找回來了。
張義雖然是老二,不過在哥幾個裡邊是最能打,也最有主意的。
他認為靠山屯這邊除了趙二虎,哪還有狠人。
陸鐵生不過是初生牛犢而已。
只要是趙二虎不幫他,哥五個一起上,靠山屯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敢上。
於是今天一大早就來了。
沒先找陸鐵生的家。
而是讓張仁先去了一趟趙二虎家,打聽一下陸鐵生的底細。
趙二虎一聽張仁要打陸鐵生,頓時樂了。
這齣頭鳥花錢都找不到呀。
頓時就把陸鐵生一頓貶低:
「那小子就是個小卡拉皮子,肚臍眼插毛——裝逼的。我早就看不上他,就是因為一個村的,不好意思揍他。」
有了趙二虎這句話,張仁心裡更有底了。
哥五個立馬就氣焰囂張的找上門來了。
牛二蛋半路看見石砬子村的人在趙二虎家門口等張義,偷聽他們說話,知道來的目的,就跑來給陸鐵生報信兒來了。
他也不是和陸鐵生多好,就是知道事兒就必須說,不然憋得慌。
張家哥五個,還帶了石拉子村的李寶倉和李寶庫哥倆。
一來這哥倆也是牲口八道挺能打架的,二來這倆人嘴快,要是打了陸鐵生找回面子,他倆就滿屯子給你宣傳了。
他倆的嘴不比牛二蛋慢。
往這邊走,張義還囑咐哥幾個:
「一會兒去了,我告訴上,咱們就一起上去揍他。我說停就停,千萬別打死人。主要是要讓這小子服,他只要是跪下磕頭認錯,就放他一馬,畢竟是個小孩子!」
張仁點頭:「老二說得對,主要咱們是找面子。」
張智咬著牙:「也不能輕來輕去就放過他。這小子打我那一拳,牙斗活動了。現在還疼呢。」
張禮眼珠子瞪溜圓:「那是我和二哥沒在,不然也不能吃那麼大的虧!」
李寶倉李寶庫哥倆也是擼胳膊挽袖子:
「一會兒不用你們哥幾個動手,我們哥倆就行,上次這邊有個叫狗剩子的偷我們家瓜,就讓我們打跪下了!」
七個大老爺們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連吵帶叫的就拐過大街,直奔陸鐵生的家。
正好看見前邊狗剩子在大道邊站著,李寶倉罵道:
「狗剩子,你他媽知道陸鐵生家在哪不?」
狗剩子嚇一哆嗦。
去年夏天被這哥倆堵瓜地里好頓揍,看見他倆就打怵。
見他們問陸鐵生家,就伸手指了指陸家。
「草他媽的,上!把陸鐵生揪出來!」
七個漢子掄著手裡的棍棒就衝上來了。
嚇得狗剩子對著院子裡喊:
「石砬子村的人來啦。」
只見陸家大門一開,就往出跑人。
門太小走不開,有人已經開始從牆頭往出跳了。
曹德強、大栓子、鎖柱子……
還有民兵楊偉、何小水、王大根、李春生、李秋生……
就連小寡婦劉招娣和婆娘黃鶯都跳出來了。
楊偉手裡是五六半,鎖柱子手裡是撅把子……
還有一支中正槍一支三八大蓋……
打獵隊14個人,民兵隊8個人。
一共22個人。
瞬間,就把石砬子村這七個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倆婦女手裡沒有槍,但是張弓搭箭,雪亮的箭頭對著他們。
張家哥幾個和李家哥倆都懵逼了。
咋?有埋伏?
趙二虎說的陸家哥四個死了三,就陸鐵生自己一個人。
這家裡咋藏了這麼多人呀?
曹德強這些社員他們認識,但是這些民兵不認識。
張仁一臉懵逼問老楊偉:
「大哥……你們誰呀,要幹嘛?」
楊偉一槍托砸他胸口上:
「放下武器!」
後邊鎖柱子一腳踹膝蓋窩上:
「跪下!不然一槍崩了你。」
和陸鐵生在一起久了,已經染上了霸氣。
張義還要辯解一下:
「我們找陸鐵生,你們幹啥呀,是不認錯人了?」
結巴王大根一槍托砸後腦勺上:
「操……少、少、少……少他媽廢話……跪……跪……跪下!」
他越說不出話越著急,嘴慢手不慢,一槍托一槍托的砸他們。
這些人受不了了,趕緊都跪在地上,全都繳械了。
好幾隻槍口對著他們,再豪橫也不敢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