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鐵生端槍瞄準,多數人害怕,也有少數人在想,他不過是做做樣子,嚇唬人而已。
殺人不犯法麼?
劉招娣就是這麼想的。
現在的社會雖然不是很安定,有很多人打壞了人就能一跑了之,或者投告無門,但是你殺人肯定是不行。
你這一槍打過去,張信必死無疑。
她沒有發槍,不過中正槍的威力她還是知道的。
有效射程五百米以上。
力量比三八大蓋強悍。
而且傷害性也更強。
彈頭入體,直接翻滾造成空腔。
即便是打中軀幹,也能造成重傷。
你敢用它來打別人,這不就是殺人麼?
劉招娣賭陸鐵生沒有這個膽量。
但是就在此時,陸鐵生的槍響了。
「呯」的一槍,幾十米外的張信頓時停住。
「呯」又一聲槍響,張信一個跟頭就摔了出去。
劉招娣嚇得瞪大眼珠朝著張信看過去。
所有人都看過去。
就見張信一動不動了。
「啊!」
女人們都驚叫出來。
曹德強嚇出一身冷汗:
「鐵生,你殺了人啦!」
石砬子村過來的六個漢子都瞪大眼睛呆在當地。
不敢相信陸鐵生真的敢開槍殺人。
要不是被綁著,這幾個人肯定回身就逃。
林萍嚇得兩腿癱軟,都哭了:
「鐵生呀,你……快跑!」
洛冰過來一把就把陸鐵生的槍按住了:
「你快走,回頭我看看我爸能不能幫你……」
陸鐵生樂了:「什麼呀,我沒打死他。」
招呼鎖柱子和大栓子:
「你們倆去,把這小子給我弄回來。」
鎖柱子和大栓子一路小跑過去,把癱軟在地的張信拖拉回來。
大家再看,不由驚得目瞪口呆。
張信頭上的氈帽被子彈洞穿,卻連他頭皮都沒有傷害到一點。
這一槍讓張信一下站住嚇傻了。
跟著陸鐵生的第二槍,子彈從張信肥碩的大褲襠穿了過去,依舊是沒有傷害到他一絲皮肉。
只是棉花上,還帶著點火星。
張信倒在地上不動,完全是嚇的。
陸鐵生把手裡的中正槍遞給丁寶忠:
「丁排長,到你的了。」
隨後對著鎖柱子吩咐:
「把這個放開。」
手指的張智:
「你起來,往東跑。」
張智嚇得直接趴在地上不起來:
「我才不跑呢。你要殺就殺,我就是不跑。」
丁寶忠此時對陸鐵生已經欽佩的五體投地了。
自己槍法再好,也打不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要說五十米內殺了張信肯定行。
子彈只打衣服不打人,這個根本做不到。
他恭恭敬敬的對著陸鐵生跪了下去,把槍雙手托著還給陸鐵生:
「陸排長,我服了!甘拜下風!」
這話由衷而發,一點不是恭維。
丁寶忠也是個硬漢,不會附炎趨勢,對領導都不會諂媚,但是對陸鐵生是由衷的敬服了。
這槍法,自己再練十年也不行。
陸鐵生微微一笑,伸手把他扶起來,在他肩膀上一拍:
「你是上過戰場的勇士,民兵連你是第一號的,別被呂長水這些小人利用。」
丁寶忠被他說的面紅耳赤。
楊金鵬和呂長水這些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小人什麼人品,他焉能不知道。
只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而已。
陸鐵生此時再看張家這幾個兄弟。
張仁和張義早就沒有了來時候的威風勁兒了。
看看李寶倉李寶庫哥倆,十分後悔帶著他倆來了。
這倆大嘴巴,回去指不定怎麼說呢。
今天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他們來找陸鐵生的時候,感覺陸鐵生就是有人幫忙,也不過是幾個社員而已。
上陣親兄弟,打架父子兵。
自己這邊親哥們,絕對不怕他們烏合之眾。
何況老二還是武術教練,一個能打八個。
哪想到對方有這麼多人,還有這麼多槍呀!
更不是知道陸鐵生是民兵排長了。
看他把他們民兵連丁排長都打得血葫蘆一樣,居然下手都這麼重,看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陸鐵生打丁寶忠還不算,剛才拿著張信當活靶子太嚇人了。
此時再和他一對眼光,這哥幾個就脊樑溝發冷,屁股溝發緊。
陸鐵生看著他們,不由冷笑一聲。
上一世,被自己和宋金標暴揍之後,張家哥幾個就給自己當跟班了。
那是指哪打哪兒,對自己比敬祖宗都敬重。
所以也不想往死里整他們,主要是讓他們怕了,服了,就可以了。
以後還能用的上他們。
自己要發展事業,曹德強和大栓子這類正經社員要用,但是張家五虎這樣的無賴流氓也有他們的用處。
干點什麼違反原則的事兒,一般村民不敢,但是這些人有這個膽子。
上一世自己一個眼神過去,張仁帶著他兄弟們就能拎著鎬把往上沖,不問誰對誰錯,我鐵生老闆最大。
所以這些人還是以收服為主。
陸鐵生問張仁:
「你要找我報仇是不是?」
張仁低著頭黑著臉,默不作聲。
感覺此時在地上跪著,只有丟人的份兒,無話可說。。
陸鐵生又看向張義。
張義倒是一條硬漢。
抬頭和陸鐵生四目相對:
「你有槍,我啥也不說。」
陸鐵生「哈哈」一笑:
「你的意思是我拿著槍欺負你了是不是?好,來來來,你起來,我和你打一場,誰輸了,誰就跪下磕頭認錯!」
然後回頭對社員和民兵們說:
「如果張義把我打了,我願賭服輸,你們不能開槍,也不能阻止他!」
這些人都對陸鐵生有著十足的把握,齊聲答應。
此時的劉招娣看陸鐵生也是越看越爺們兒。
一開始感覺他年紀小,根本擔不起排長這個職位。
現在看他已經越來越大,越來越硬,有種魁偉的姿態。
完全碾壓了她之前對梁大奎和丁寶忠這些壯漢的崇拜。
張仁拉著張義,對陸鐵生笑道:
「算了,陸排長,我們不知道你是民兵連的,就算誤會,不打了,不打了!」
陸鐵生抬腿一腳把他踹了一溜跟頭:
「我他媽就討厭軟蛋。給我應付硬起來!起來,我算你們哥倆的。」
張仁看看周圍拿著槍的人,還是不敢:
「不用不用,真不用了。」
張義怒了:
「大哥,他要打就打,何必怕他。只要不用槍,誰怕誰呀!」
說著,把棉衣脫了一甩,裡邊就一件短袖背心。
胸口印著一排小字:
「陽城體校武術隊」
露出兩根肌肉凸起,小杆子一樣的手臂。
林萍和洛冰還有黃玲玲三個女子手拉手在院牆裡看著,都很擔心。
林萍看看左右,問黃玲玲:
「雙燕呢?剛才看她出來了,哪去了?」
黃玲玲支支吾吾:「她……還生氣呢吧……別管她。」
外邊別的人也都讓開幾步,留出場地給陸鐵生和張家的哥倆。
曹德強知道陸鐵生能打,不過也很是擔心。
這哥倆身高體壯,老二還會武術,他認為陸鐵生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贏。
畢竟張義是練武術的。
俗話說強中更有強中手,誰知道對方是不是高人。
生怕陸鐵生吃虧,那可就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