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戴鑰衡大步走入廳堂。
一身勁裝,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魂王的魂力氣息,眉宇間帶著歷練歸來的沉穩。
「母親,我回來了。」
他對著端坐主位的大夫人微微躬身行禮。
大夫人抬眼看向自己的長子,臉上緊繃的神色柔和幾分,眼底滿是欣慰。
「鑰衡,你回來了。在史萊克內院修行,一切還順利?」
戴鑰衡微微頷首:「還算順遂,已經穩固魂王修為。」
「聽聞府里有喜事,華斌覺醒武魂?」
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是。華斌天賦不俗,我打算安排白虎巡街,向全城彰顯我公爵府的威勢。」
話音一轉,她面色重新冷了下來:「不過眼下還有一件糟心事。」
「卻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公然違抗我的命令。」
戴鑰衡眉頭微微蹙起。
「有人敢公然忤逆母親的命令?」
「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大夫人擺了擺手,把那樁救人的事暫時放到一邊,目光落在戴鑰衡身上,語氣鄭重。
「眼下最重要的,是白虎巡街。」
「你已經進入史萊克內院,在內院之中必須站穩腳跟。」
「若是有機會,便要做到內院最強,將來把史萊克內院牢牢掌握在手中!」
戴鑰衡神色一驚,拱手應聲:「孩兒明白母親的期許。」
他心裡清楚,母親的野心不止於白虎公爵府,更是想要借史萊克內院的力量,為朱家謀取更大的權勢。
大夫人微微頷首,繼續說道:「這次白虎巡街,你一同出面。」
「既是慶賀華斌覺醒,也讓全城百姓看看,我白虎公爵府的子弟,何等風采。」
戴鑰衡點頭應下,眼底卻隱隱生出一絲顧慮。
他在史萊克內院見過不少天才,想要登頂內院第一,絕非易事。
「對了,鑰衡,如今史萊克內院的實力,想來比起我們朱家與戴家,也只是稍弱一籌吧。」
大夫人神態倨傲,語氣帶著十足的狂傲。
戴鑰衡神色凝重,搖了搖頭:「母親,並非如此。」
「史萊克內院藏龍臥虎,強者如雲。」
「尤其是大師兄洛陽,人稱邪鳳斗羅,修為已經突破九十四級。」
「九十四級?」
大夫人微微挑眉,不以為意,
「外界傳聞他不是三十歲嗎?」
「三十歲達到九十四級,確實算得上天賦出眾,但也並非是無法超越的存在。」
在她看來,這般年紀的封號斗羅固然難得,可只要資源堆砌,後輩未必不能追上甚至反超。
戴鑰衡眉頭緊鎖,心底卻清楚,洛陽的恐怖遠不止表面的修為。
那一身邪鳳武魂,還有傳聞中匪夷所思的魂環配比。
根本不是尋常魂師可以相提並論。
「邪鳳冕下,他今年只有十八歲,正值少年。」
「若是照這個成長速度,待到三十歲,說不定早已踏足極限斗羅之境。」
戴鑰衡沉聲說道。
「開什麼玩笑?!他居然這麼年輕!」
大夫人猛地坐直身子,臉上的倨傲瞬間消散,滿臉難以置信。
十八歲的九十四級封號斗羅,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天才的認知。
就算是星羅帝國歷代最頂尖的魂師,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般駭人聽聞的成長速度。
她指尖不自覺攥緊扶手,心中泛起一絲忌憚。
原本她只當洛陽是個天賦尚可的強者,可十八歲就達到九十四級,這已經不是天才,簡直是怪物。
「那邪鳳冕下,可有婚配?」
大夫人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打起了算盤。這般絕世天才,若是能拉攏,對朱家、對戴家都是天大的助力。
戴鑰衡微微搖頭:「沒有。」
聽聞此話,大夫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十八歲的九十四級封號斗羅,前途不可限量,尚且單身。
「好。」她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心思飛速轉動。
「若是能將他拉攏過來,哪怕只是結下姻親,我們朱家的聲勢,便能再上一層。」
「我下書一封,請陛下婚配!就在幾天後的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斗魂大賽。」
「對了母親,白虎巡街還是取消吧。那白虎凶獸年年傷人,我年少那年,更是有平民被白虎活活咬死。」戴鑰衡神色凝重,出言勸阻。
「混帳!」大夫人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厲聲呵斥,「你去史萊克讀書,反倒讀傻了不成?不過是一幫賤民罷了,死幾個又算得了什麼!」
她面色冷硬,全然不把普通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
「白虎巡街必須辦。這是彰顯我戴家威勢的臉面,豈能因為幾個平民就半途而廢。」
戴鑰衡眉頭緊鎖,心底滿是無奈。
史萊克外院被邪鳳斗羅大面積改革,內院也受到了影響。
可回到公爵府,依舊是這般視人命如草芥的觀念。
「母親,若是巡街途中再出傷亡,難免會激起民怨。」
「民怨?」大夫人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星羅帝國的百姓,本就該敬畏公爵府。真有不滿,壓下去便是。」
霍雨瞳悠悠從床上甦醒過來,渾身還殘留著邪火鍛體過後的酸軟燥熱。
她下意識運轉體內魂力,一股溫潤的魂力流轉四肢百骸。
「我的魂力突破至六級了!好厲害!」
少女眼中迸出驚喜的光芒。
先天一級,硬生生被邪火淬鍊到了六級,這翻天覆地的變化,讓她幾乎不敢相信。
可下一秒,她低頭一看,身上早已不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舊衣,而是一身乾淨素雅的淡藍衣裙。
自己身上的衣物被換過了。
霍雨瞳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雙手連忙攥住被褥,下意識往床裡面縮了縮,耳根發燙,整個人窘迫得不知所措。
她想起方才鍛體時渾身燥熱失控的模樣,心裡亂糟糟的,又羞又慌。
難道是師父給自己換了衣服!
「霍阿姨,你的病已經根治得差不多了。」
霍雲兒跟在他身側,氣色早已煥然一新,面色不再慘白,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憔悴,整個人容光煥發,一身輕鬆。
二人一同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霍雲兒目光落在床上的霍雨瞳,眼中滿是感激,對著洛陽微微躬身:
「多謝你,洛大夫。我家雨瞳能夠拜入你的門下,跟著你學本事,我真的萬分感激。」
洛陽擺了擺手,語氣隨和:「不必這般生分。」
「我今年才剛成年,不過十八歲。若是不嫌棄,叫我阿洛就好。」
「日後是一家人。」
床上的霍雨瞳聽見這話,臉頰依舊滾燙,連忙把被子攏得更緊。
一雙藍眸悄悄望著二人,心底又羞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