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你今天還真抽空陪你那乖乖未婚妻試婚紗?演得挺像啊。」
江熠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只是內里卻極冷。
「不然呢?哄了快一年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唐頌單純聽話,最好拿捏。」
唐頌先是一愣。隨即屏住呼吸,腳釘在地上。
拳頭越攥越緊,剛做的美甲扎進肉里,一陣陣痛漫上來。
「你不就是為了……」
江熠拉了拉陸晚晴的手,心間一緊:
「你小點聲……」
「怕什麼,不是約了兩個小時候後才到嗎。」
陸晚晴順勢托起江熠的臉,重重吻上去。
倆人的哼唧聲清晰傳入她的耳蝸,她心間劇烈顫抖。
「最近是非常時期,你老實點。」
江熠輕輕掐著陸晚晴的下巴,眸里閃過一絲冷。
「快結束了。」
他甩了甩手,嘴角輕輕抽動。
陸晚晴幫他整理領口,嬌聲道,
「好歹人家也跟你一年,還算是有點姿色,你真捨得啊。」
「看著她那張無趣溫順的臉,我早就膩了。等我甩開她,看她還怎麼端那副清高架子。」
對話通過隔壁隔間,穿透薄牆,清晰刺耳,唐頌冷冽抬眸,淡淡走出試衣間。
她站在婚紗店落地鏡前,旁邊的店員笑著上前迎她,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裙擺。
她如同夏天的蓮花,清新脫俗,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純淨。
另一個店員站在身側輕聲開口,
「唐小姐,江先生特意交代,給您留了店裡最貴的主紗,真是貼心。」
她望著鏡子裡自己的模樣,杏眼清亮,美臉出現一絲裂痕,
「他忙,能顧著我這邊,已經很好了。」
「江先生說等您試完,就帶您去挑對戒呢。」
她心裡發毛。
一年相處下來,他溫柔體貼,家世相當,長輩合意。她以為,這就是她的歸宿。
她特意提前兩個小時過來。只想給江熠一個驚喜……為了把婚事儘早定下來,給躺在ICU的爺爺沖喜。
片刻後,江熠從隔壁走出,一抬頭撞上門外唐頌的目光。
他心頭一顫,嘴角向下抽動,
「頌頌,你怎麼這麼早?」
唐頌輕輕點了下頭,她的目光如鷹隼。
店員站在一旁。
「江先生,唐小姐,二位站在一起,真的太般配了。」
江熠薄唇微揚,向前半步,伸手替她理了理滑落的頭紗。
「很好看。」
唐頌抬眼,透過鏡面與他對視,眸中很空。
「恩,那就定這件吧。」
「好,都聽你的。」
他伸手去拉她白皙的胳膊,
唐頌微微側過身,正好避開,目光落向婚紗的鑽飾。
「晚上還要趕稿子,要不我們先回去。」
「好,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今天開車了。」
「好。」
看著江熠走後。她獨自返回婚紗店中。
……
唐頌伸手去推隔壁隔間的門,裡面的人已經離開,一股子甜膩的香水味竄入她的鼻腔,她吐出一口氣。
她一扭頭,一個面容英俊的男人站在她身後,
「請問店長是哪位?」
「我就是。」男人挑眉。
「您好,我想調一下剛剛試衣間門口的全程監控和錄音,可以嗎。」
蘇城怔了下,笑著答,
「沒問題唐小姐,馬上給您導。您先回去,等我導出來,發您微信上。」
他看著唐頌的背影,嘴角微揚。
此時唐頌手機彈出江熠消息。【頌頌,到家跟我說一聲。】
唐頌瞥了一眼,輕點鎖屏,將手機胡亂塞回包里。
她打車回家,漂亮臉蛋如同一口枯井。
到家後,她渾身一軟攤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亮著,唐頌指尖懸在輸入框上,反覆敲字。
【江熠,我們退婚吧。繼續耗著對誰都沒有意義。】
她盯著這行字,指腹停在發送鍵,遲遲按不下去。
唐頌和江熠是一年前認識的,後面發現倆家竟然認識多年,江熠的爺爺跟她爺爺是戰友,還救過她爺爺的命…
她從小父母工作忙,是爺爺帶大的,爺爺的身體不能受一點刺激,最終她在屏幕上敲下:
【我到家了。】
這時,蘇城電話打來,
「唐小姐,監控和錄音全部發你了,你看下。這倆人真太過分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唐頌眼眸半闔,「麻煩你了,我都知道。」
蘇城不解:「你明明早就聽見了,為什麼當場一句話不說?」
唐頌指尖攥緊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皺,只輕輕扔下一句,「很多事,由不得我。希望店長幫我保密。」
掛斷電話,蘇城直接點開群聊,
蘇城:【爆瓜!江熠騙婚唐家姑娘,跟三隔牆密謀,到手就踹人。】
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唐家那個寫書的溫柔妹妹?太冤了。】
【江熠死磕這門婚到底為了啥啊。】
【不可能吧,上次在慈善晚會見過江熠,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海外沈氏私人海島。沈辭剛泡完溫泉,準備去餐廳吃飯。
濕潤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鳳眼,高挺的俊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傭人遞來毛巾和手機。
他裹上一件黑色的浴袍。飽滿的胸肌若隱若現,他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髮絲,忽然手機震動了。
他低頭掃了眼屏幕,擦發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輕點屏幕。
沈辭:【當事人是誰。】
群里頃刻異常興奮起來。
【臥槽??沈總居然說話了?】
【這比看見流星雨的概率都小。】
【我沒看錯吧!萬年啞巴大佬冒泡了?】
【他根本不摻和國內任何圈層閒事,今天怎麼突然問人?】
有人忍不住追問。
【沈總,您認識當事人?】
【唐頌就是個寫書的,雖然是書香世家,但家境沒落了,不值得您過問啊。】
但又在一分鐘內撤回。
這時,沈辭收到了蘇城的私信:
【唐頌,唐家獨女,暢銷書作家。你高中校友,當年給你做家教的那位老師,就是她媽媽。】
沈辭盯著屏幕,指尖用力到幾乎要捏碎手機,眸里蒙上一層薄紅,喉間溢出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