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嘛。」沈雲梔眼球亂轉,聲音很是可憐。
沈辭眸色幽冷,抬手攥住唐頌的手腕,
「跟我來。」
他帶著唐頌走到連廊盡頭的房間。
「這是我母親以前住的房間,裡面有幾件舊旗袍,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挑一件穿。」
唐頌彎唇,
「太好了,我正發愁呢。」
唐頌翻看了一下,選中一件素雅黑色暗紋旗袍,穿上竟然大小、腰身全都剛剛好,格外合身端莊。
一行人前往祠堂祭祖,因為祭祖男女是分開站的,而沈雲梔剛好站在唐頌旁邊。
全程沈雲梔都在旁邊小聲陰陽怪氣。
「果然不是老宅長大的,連祭祖的站位規矩都不懂。」
「這些禮節我們從小就學,外人果然跟不上沈家規矩。」
嘟囔聲落入唐頌耳中,她也不惱,禮數十分周全。
祭祖儀式結束後,便挽著沈辭離開了。
老宅庭院,晚風微涼。沈雲梔正躺在搖椅上悠閒晃著,一臉得意。
沈辭剛從外面辦事回來,看見她那張臉,目光沉沉壓下來,快步走到她面前,語氣冰冷,
「沈雲梔。」
沈雲梔一怔,心虛地抬起腦袋,
「哥?怎麼了?」
沈辭眼神冷厲,
「你那些小把戲,你以為我真看不出來?」
沈雲梔瞬間慌了幾分,強裝鎮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辭語氣愈發嚴厲,
「你再這樣胡鬧,針對她。以後,你就別再叫我哥了。」
沈雲梔眼角發紅,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哥,我可是你唯一的親妹妹啊。」
沈辭盯著她,眼底滿是慍怒,
「那也不行。」
話音落,周圍安靜了一瞬,庭院裡晚風掃過樹葉,沙沙作響。
沈雲梔從搖椅上猛地坐起身,聲音高了幾度,
「哥!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有證據嗎?菜咸了就是她自己鹽放多了,旗袍是我失手打翻果汁的,我不是故意的。」
沈辭眉峰緊蹙,聲音壓得很低,卻滿是怒火,
「失手??」
沈雲梔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語氣帶著委屈,
「在你眼裡,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唐頌做什麼全都對!還記得嗎?我出國這麼多年,心心念念就盼著回國,跟你約好機場見面,結果你為了她直接把我扔在機場!」
「那件事是我虧欠你。」沈辭沒有否認,「我可以補償你,但這不是你處處刁難唐頌的理由。」
「補償?」沈雲梔冷笑一聲,「現在你的心裡哪裡還有我這個妹妹。自從唐頌出現,家裡就沒太平過。歡頌文化被人砸,鬧出來一堆流言,爺爺本來就對她不滿意,你還要處處護著她。」
沈辭看向沈雲梔,語氣冷硬。
「外面那些流言,還有公司被砸,不是唐頌的錯。有人在背後故意算計她。」
「可她就是會惹麻煩!」沈雲梔不甘心的反駁,「本來好好的沈家,因為她搞得雞犬不寧。」
「她是我的妻子。」沈辭一字一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她這邊。雲梔,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不要再找她麻煩。」
沈雲梔咬著下唇,賭氣說道:「我要是偏不呢?」
沈辭眼神沉下來,
「那就像我剛剛說的,不要再叫我哥。」
這句話狠狠砸下來,沈雲梔臉色一白。她從小被沈辭縱容慣了,從來沒聽過哥哥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威脅我?」
「她不是外人。」沈辭打斷她。
「行!算我輸!」沈雲梔又氣又委屈,猛地推開搖椅扶手,「我惹不起我躲得起總可以吧!」
說完,她轉身,快步跑出庭院。
庭院只剩下沈辭一人,他胸腔里火氣還沒壓下去,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時,管家快步從迴廊走過來,
「少爺,老爺子請你跟少夫人去正廳一趟。」
沈辭神色緩了幾分,
「少夫人呢?」
管家躬身回話,
「少夫人在房間休息,我已經讓傭人去請了。」
廳堂內,沈老爺子端坐在主位,面色陰沉。
沈辭環顧四周,神色冰冷,
「出什麼事了?」
沈老爺子冷冽抬眸,
「祠堂供奉的祖傳玉佩不見了。」
因為祖傳玉佩失竊屬於大事,所以叔公叔伯也都趕來了。
沈雲梔站在人群中央,眼眶微紅,語氣篤定,
「爺爺,各位叔公叔伯,我剛剛清清楚楚看見嫂子在祠堂附近逗留,除了她,沒人靠近過玉佩。」
話音落下,沈家一眾親戚小聲討論,面面相覷,他們看了一眼沈老爺子的臉色,好似約定好一樣。
一位伯母率先開口:「是啊,老宅誰都知道規矩,沒人敢碰祠堂供奉的東西,也就外來的人不懂敬畏。」
另一位叔公跟著附和:「剛入沈家就鬧出這種事,未免太不懂規矩。祖傳玉佩何等貴重,豈是能隨便亂動的?」
「說不定就是一時貪心,見玉佩精緻就順手拿走了。」
「雲梔從小在老宅長大,乖巧懂事,絕對不會亂說話。」
滿屋子人,句句偏向沈雲梔,話里話外,都咬死是唐頌做錯了事。
沈老爺子臉色沉冷,看向唐頌,
「唐頌,此事你作何解釋?」
唐頌愣在原地,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思考了幾秒,神色冷靜從容,目光清亮,
「我沒有碰過玉佩,更沒有偷拿。」
沈雲梔立刻接上,語氣帶著委屈刁難,
「嫂子,空口無憑啊。玉佩現在不見了,所有人都看見了你去過祠堂,你不承認也沒用。按照沈家規矩,褻瀆祖宗器物,是要跪祠堂認錯的,要不就滾出沈家。」
周圍長輩紛紛附和施壓。
「對啊,認個錯吧,誠心悔過,祖宗不會怪罪。」
「別犟著了,鬧得大家都難看。」
沈辭淡淡看了唐頌一眼,撫了撫她的肩頭,下一秒唇邊溢出一聲冷笑,
「陸衍,去調監控。」
陸衍眼神冰冷,
「是。」
沈老爺子神色愕然,
「監控?是你安的?」
沈辭聲音冷的像冰,
「嗯,剛才說的誰拿玉佩,就跪祠堂是吧?」
沈老爺子語氣不疾不徐,
「自然。」
沈雲梔一直在國外,連沈老爺子都不知道的事,她自然也不知道老宅祠堂門口有監控。
沈雲梔怯怯開口,
「爺爺……」
沈老爺子瞥她一眼,好像看穿了什麼,
「罷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有點累了。」
唐頌站在一旁,嗤笑一聲,
「剛爺爺不還說按照沈家家規,拿玉佩是大事嗎,怎麼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