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安靜。誰都知道趙宏遠根基深厚,就算是頂尖豪門,也輕易不願與其硬碰。
可下一秒,一道散漫又桀驁的少年嗓音漫不經心響起。
「我看誰敢讓她道歉。」
蘇城從人群里緩步走出,一身高定西裝,眉眼清俊,卻帶著天生的桀驁囂張。
他直接一步跨到唐頌身側,穩穩將她護在身側,抬眼對上趙宏遠,氣場絲毫不輸。
蘇城漫笑一聲,眼底毫無溫度:「趙老先生,場合是公開宴會,是非曲直,不是你一句話就能顛倒的。」
「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打人。」
「是你的人嘴賤在先,張口就污衊我朋友。」
「蘇城,你看見了?萬一是你朋友的錯呢?」
蘇城抬眼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陸晚晴,語氣嘲諷又冷硬:「自己貪慕虛榮、家道落敗,轉頭抱別人大腿,還不知悔改,到處亂咬人。」
蘇城轉頭又看了一眼唐頌,「我朋友打她兩巴掌,是替她家長教規矩,算輕的。」
趙宏遠臉色鐵青:「蘇城?你要為了一個晚輩,跟我作對?」
「作對談不上。」蘇城聳肩,姿態鬆弛卻極具壓迫感,「你護你的人,我護我朋友,天經地義。」
趙宏遠冷笑一聲,「看來最近你爸在家沒有好好管教你啊。我不跟你們廢話,快給晚晴道歉,我再說最後一次。」
蘇城眸光驟然變冷,「今天這事,是陸晚晴出言不遜在先,挑釁在先。想讓我朋友道歉?不可能。」
陸晚晴抬眼,怨毒地盯著唐頌,「她還仗著沈家勢力,隨意欺辱人,前段時間我家破產,也是她們一手造成的!」
聽見沈家的名字,全場譁然。
趙宏遠怯怯道,「什麼,你說沈辭?」
蘇城揚了揚唇角,「怎麼了,趙總,臉上這麼多汗,是有什麼心事嗎?」
趙宏遠眸色驟冷,甩了甩手,大步離開,陸晚晴咬了咬牙,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與此同時,沈氏集團頂層總裁辦,沈辭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桌上的物品,陸衍敲門走進來。
陸衍畢恭畢敬道,「沈總,這個文件需要您今天簽字。」
沈辭淡淡瞥過來一眼,「文件放我辦公桌上,明天再看。今晚不處理工作。」
陸衍下意識看了下表,顯示五點半,下一秒把文件抱得更緊,硬著頭皮說:「沈總,這裡面有幾份是很急的合作方案……」
陸衍看著男人的臉,摸了摸頭,不知所以。
下一秒,沈辭淡淡開口,「跟段氏的合作,你今晚加個班,你處理下。」
說完,便徑直越過他,腳步輕快地往樓下走去。
陸衍拿出公文包的小鏡子,照了照,他的的黑眼圈這一段時間,就沒下去過。
次日,蘇城去沈氏送合同。
辦公室內燈光偏暖,沈辭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指尖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文件。聽見推門聲,他抬眼望過來。
「合同整理好了?」
蘇城嗯了一聲,關上門,走到書桌跟前,臉上還帶著幾分感慨,
「沈哥,昨天我在宴會上看見嫂子了。」
沈辭合上手裡的文件,手肘搭在桌沿,
「然後呢?」
「她跟之前就是判若兩人,早先的唐頌,軟得就跟一團棉花似的,」蘇城回想起宴會廳里那兩聲清脆的巴掌,語氣依舊有些驚嘆,「昨天倒好,她居然直接動手,連著扇了陸晚晴兩巴掌。」
蘇城頓了頓,好奇看向沈辭:「你說,她變成這樣,是不是受你的影響?」
聽完這話,沈辭薄唇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盛滿毫不掩飾的滿意。
沈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長的嗓音漫開來:「可能是長大了吧。我就是她的底氣。」
蘇城挑眉,「做你的女人真幸福,我都想做了。」
沈辭瞪了他一眼,「真該讓梁佳看看你這個沒正形的樣子。」
蘇城摸了摸頭,「你繼續說,我聽著。」
「現在她知道身後有我,不必事事委曲求全。」沈辭眸色淺淺,笑意藏在眼底,「有人敢往她身上潑髒水,她自然有資格反擊。」
蘇城笑出聲,「也是,換做從前,她絕做不出當眾扇人這種事。」
「我的妻子,沒必要做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沈辭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的縱容,「懂得保護自己,是好事。」
蘇城往他跟前湊了湊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意味不明。
蘇城從沈辭的辦公室出來,剛拐過走廊,就撞見迎面走來的陸衍。
陸衍手裡拿著幾份文件,腳步匆匆,倆人一起走進電梯。
「蘇總,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沈總最近特別不對勁?」
蘇城腳步一頓,挑眉看向他,靜待下文。
陸衍皺著眉,認認真真細數沈辭的反常,語氣帶著一絲擔憂:「以前他眼裡只有工作,通宵處理事務是常態,整個集團誰都卷不過他。現在倒好,天天到點準時下班,多一秒都不待,公司一堆事全丟給我們。」
「而且他最近總走神,要麼坐著發呆,要麼莫名其妙低頭傻笑,工作會議上都能突然出神。」
「最離譜的是,他以前對我們向來清冷寡言,公事公辦,最近說話語氣都軟了一些。」
陸衍越說越慌,摸了摸下巴,一臉嚴肅:「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要麼就是壓力太大憋出病了?需不需要安排個私人醫生全面檢查一下?」
聽完一通一本正經的分析,蘇城忍不住哈哈大笑,眼底帶著瞭然的戲謔。
他拍了拍陸衍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你主子這病,普通醫生看不了,也治不好。」
陸衍一愣:「啊?什麼意思?」
蘇城笑得玩味:「這叫妻管嚴晚期,重度相思病,無藥可醫。」
陸衍低聲委屈道,「每天加班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蘇城望著陸衍手裡的一疊文件,慢悠悠開口:「最近真是辛苦你了,加油~」
陸衍瞬間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