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結婚了。」唐頌笑著解釋。
「嗯。」沈辭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清,「我回酒店等你,我不耽誤你工作了。」
唐頌打開手包,拿出房卡,
「拿著。」
沈辭接過,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一旁的言星野指尖微僵,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淡了下去。
一周後。
頂級酒店的鎏金宴會廳燈火輝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沈辭與唐頌一同步入會場,瞬間奪走全場視線。
男人一身手工高定黑西裝,肩背筆直,五官冷硬精緻,氣場壓得全場權貴盡數低調,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凜冽矜貴。
唐頌一襲酒紅絲絨長裙,裙擺流光,肩頸線條優越,眉眼清冷明艷,氣質從容又疏離。
兩人並肩而立,顏值、氣場、盡數匹配。
「沈總和唐小姐也太般配了吧。」
「全場找不出第二對這麼養眼的。」
「沈總女伴真漂亮啊。」
周遭賓客低聲讚嘆連連,甚至忘記了宴會正中舞池,主辦方千金也是專業舞蹈家,正在跳舞。
她身段窈窕,舞姿優雅,功底紮實,一曲獨舞完成得極盡完美。
曲終,全場掌聲雷動。
舞蹈家目光直直鎖定人群最中心的沈辭,無視所有人,提著裙擺徑直走過去,眉眼溫柔帶怯,
「沈總,久仰大名。」
說完,她拋了個媚眼,主動將自己的私人名片塞進沈辭西裝口袋,
「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沈總多多交流。」
周圍大家一臉看戲的姿態,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明目張胆的示好。
沈辭指尖微收,面無表情,連餘光都沒分給對方,眼神自始至終落在身側的唐頌身上。
一旁看熱鬧的梁佳當場憋不住,揚聲開口,聲音清亮穿透全場,
「什麼交流啊,舞跳得也就普通水平,擺這麼大陣仗。」
眾人一愣,扭頭看她。
梁佳嫣然一笑,直接抬高音量,
「你們是沒見過真正會跳舞的!我們唐頌當年可是全校公認的校花,更是舞蹈社社長!民族舞、爵士、摩登、探戈,什麼舞種她拿捏不住?專業舞者未必有她有氛圍感!」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沸騰。
「真的假的?那必須得見識一下!」
「對啊唐小姐,賞臉跳一個唄!」
「今晚這麼好的氛圍,別藏著呀!」
主持人順勢起鬨,
「既然大家這麼期待,那我們臨時加演一段!有請唐小姐!」
話音落下,熱烈張揚、帶著極致拉扯感的探戈BGM驟然響徹全場。
唐頌無奈搖頭,眼底帶著淺淺笑意,看向身側一臉得意的梁佳,
「佳佳,真有你的。」
沈辭低眸看她,嗓音沉沉帶寵,
「不想跳就不跳,沒人能逼你。」
「沒事。」唐頌抬手輕輕理了下裙擺,「好久沒跳了,剛好活動一下。」
她緩步踏入舞池。腰肢隨節奏輕旋,眉眼又冷又媚。明明是隨意即興,卻比剛才的專業獻舞更有張力、更抓人眼球。
全場不知不覺沸騰下來,所有人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
蘇城忍不住低聲跟沈辭感慨,
「嫂子也太絕了,這氣場,誰頂得住啊。」
梁佳一臉得意,
「沈總今晚怕是眼睛都挪不開了。」
舞池邊,沈辭根本沒聽見二人的談話,他拿出手機,指尖穩穩持著鏡頭,一瞬不瞬地錄著她,唇角微揚著。
舞曲漸入高潮,節奏愈發熱烈,唐頌踩著利落舞步,步步逼近圍觀的沈辭。
在沈辭猝不及防之際,她抬手、探身、精準勾住他頸間的黑色領帶!
指尖輕輕一收——
「唔。」
沈辭被她一把拽到胸前。
唐頌抬眼,眼尾微挑,
「沈總,不進來陪我跳一段?」
全場倒抽一口冷氣!
沈辭眸色驟然深暗,喉結微滾,因為他不會跳舞。
但是他連一秒猶豫都沒有,隨手將手機丟給旁邊的蘇城,語氣低啞,
「拿好。」
蘇城手忙腳亂接住,
「好的!」
下一秒,沈辭被女人拽入舞池,他長臂一伸,穩穩扣住唐頌纖細的腰肢,強勢帶入懷中。
他貼合她的每一個節拍,旋轉、貼身、停頓,默契得仿佛練過千百次。
舞池周遭掌聲、歡呼聲一波高過一波。
「我的天!太會了!」
「這是什麼神仙配合!」
「沈總居然會跳探戈?藏得也太深了!」
一曲終了,兩人定格相擁姿態,呼吸微纏,視線交匯。全場掌聲轟鳴,經久不息。
就在氛圍最好的時候,人群里忽然擠出來一道尖酸諷刺的女聲。
陳念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被眾星捧月的唐頌,唇角掛著刻薄冷笑,聲音故意抬得響亮,
「跳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靠著沈辭撐場面?」
沈辭臉色發白,如連綿大雪。
陳念又嗤了一聲,字字扎耳,
「說白了,就是狗仗人勢。沒沈辭,她算什麼東西?」
喧鬧的宴會廳,所有人臉色都浸著訝異,空氣瞬間凍結。
舞池中央的沈辭周身溫度徹底降至冰點。他擁著唐頌的腰身,緩緩抬眼,漆黑眸底戾氣翻湧,壓迫感席捲全場,讓人窒息。
他盯著陳念,聲音厲得像刀刃,
「你再說一遍。」
陳念被他的氣場震懾得心頭一顫,卻依舊硬著頭皮逞強,
「我說錯了嗎?她就是依附你生活,靠著你的身份裝風光——」
沈辭眼神凌厲,語氣狠絕截斷她的話,
「我的人,輪得到你置喙?你敢罵她是狗?立刻,跪下,給她道歉。」
全場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陳念臉色慘白,又羞又氣,眼眶瞬間通紅,
「沈總!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又沒有錯!」
這時,一旁的陳國棟嚇得臉色大變,連忙快步衝上來,拉住自己女兒,連連鞠躬賠罪,
「沈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小女年輕不懂事,嘴笨不會說話,一時糊塗!我替她給您、給唐小姐道歉!求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他彎腰好幾次,姿態卑微,反覆賠罪。
可沈辭眼神分毫未松,薄唇冷冽吐出,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