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還沒亮，余余就靜候在余泊舟床邊，在鬧鐘響的前一秒，她就狂搖余泊舟的腦袋。
「起床啦！懶魚哥哥！」
同時鬧鐘鈴聲響起，雙層折磨把余泊舟從睡夢中拉回神。
腦袋暈乎乎的，感覺腦子裡的水就要被搖勻了。
余泊舟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不是說老人覺少嗎？你個小孩怎麼還覺少？」
「系哥哥太懶了啦。」
「哥哥說好了要帶餘余看秘密，快點呀快點呀！」
余泊舟清醒了些，對哦，差點忘了。
洗漱完之後，余泊舟把余余的東西全部都收拾到一個大包里，然後把余余送到春暖花開福利院門口。
福利院的院長早早就在門口等著，見到可愛的小女孩下車，馬上露出一副和藹可親的微笑。
「這就是余余吧？」
余泊舟從後備箱拿出包，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朱院長？」
男人帶著眼鏡，長相倒是一副標準的慈善家長相，笑起來也慈眉善目的。
余泊舟微微鬆了一口氣。
「是，昨晚咱們電話聊過的。」
「她挺乖的，應該能適應，麻煩您多照顧一下。」
余余躲在余泊舟腿後面，抓著褲腳小心翼翼打量著周圍。
這個就是秘密嗎？
隔著自動門，余余看見裡面操場上有好多小朋友在玩。
有好多和余餘一樣大的小朋友，余余喜歡這裡！
這裡是遊樂園嗎？哥哥帶餘余來遊樂園玩嗎？
「還有，她有時候可能會說一些奇怪的話，希望院長不要介意。」
「不會的。」朱院長微微彎腰，朝余余伸出手：「余余小朋友，來院長這裡，我帶你進去看看。」
「唔……」余余抬頭看了余泊舟一眼。
余泊舟點點頭，她才慢慢走過去。
「真乖余余，以後余余在這裡也要乖乖的，你哥哥會經常來看你的。」
余泊舟一驚，急忙做噓聲的動作。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余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哥哥拋棄了，小臉表情一變，急忙要跑回去。
剛跑一步就被朱院長攔腰抱起來。
「朱院長，余余就交給你照顧了。」
余餘四肢拼命掙扎，把朱院長的臉都抓破了：「放開余余！余余不要和哥哥分開！哥哥！壞哥哥！」
「壞蛋放開余余！」
「哥哥！余余會乖乖的，別不要余余！」
「余余再也不搗亂了！哥哥！余餘一點也不喜歡這裡！」
余泊舟把臉側開一邊，看不清表情，後退了一步：「這裡比我家好，你能交到很多朋友，我會來看你的。」
說完，他簡直像逃跑一樣落荒而逃。
汽車漸漸駛離福利院，余余撕心裂肺的哭聲還從後面傳來。
余泊舟咬牙，關上了車窗，車窗關上的瞬間，哭聲戛然而止，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很沉重。
控制不住的看向後視鏡，福利院門口的兩個人漸漸縮成一個小點，但他依舊能看見余余揮舞著雙手，只求他能重新回來抓住那雙手。
他長吸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緊。
「嘟！」
是他用力擊打方向盤中間的聲音。
沉默的飛速開車開了很久，久到視線里再也沒了福利院的輪廓，余泊舟這才靠邊停下車。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局長，我要辭職。」
……
之後的一個星期，余泊舟都把自己關在工作間裡。
工作間堆滿了新畫的畫作，余泊舟不知疲倦，畫完一副接著畫下一副，不管滿不滿意，只要下筆了，就算是畫的一部分。
房間門口一直有「噠噠」的抓門聲，余泊舟下意識就喊：「餓了自己去吃餅乾，別煩……」
對了，余余已經不在了。
余泊舟胡亂抓撓頭髮，走過去把門打開。
小布偶貓在外面晃來晃去：「鏟屎官，小魚乾怎麼不在了喵？」
余泊舟耳朵里只能聽見「喵喵」聲：「餓了？等著，我去給你開罐頭。」
余泊舟心不在焉，開貓罐頭開成了乾燥劑。
「笨鏟屎官！你魂被喵吃了嗎！」暴暴抬手就給了他一爪子。
「嘶！」
在這幾天裡，余泊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參展所需要的全部畫作，接下來只剩下最後一步。
……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這傢伙跑哪去了？」蘇弛出完警回來，一邊給余泊舟發信息一邊回辦公室，都已經記不清有幾天沒見到余泊舟了。
雖然他以前也有不想來上班的時候，但電話還是會接的。
手底下的人過來敲門，把剛剛的犯人信息交給蘇弛：「蘇隊，嫌疑人從便利店逃脫，便利店店長還記得嫌疑人的臉。」
「正好，去聯繫一下余泊舟，讓他過來畫像。」
「啊……這……」
「怎麼了？」蘇弛冷漠的掃了他一眼。
「您這幾天在出外勤，可能不知道……蘇老師他……辭職了。」
「什麼？」蘇弛掀案而起，那張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痕：「誰允許他辭職的？」
小警察被嚇得連連後退：「局，局長。」
話音剛落，他們冷靜出名的蘇隊長就摔門出去，連門都不顧不上關。
蘇弛衝進局長辦公室，還沒張口，局長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冷靜，是小余他自己提的。」
「他提的你就要同意嗎？他為什麼不來找我，我才是他的上一級領導，您同意他離職這叫越級！」
蘇弛一掌拍在桌子上，抑制不住的憤怒。
「誰同意不都一樣嗎？我早就知道我們局留不住他，所以他要離開追求自己的生活我沒有任何意見，而且你也清楚，因為他……局裡可收到了不少舉報。」
「那些都是莫須有的啊！」蘇弛滿眼不可思議。
「這些案件您都看在眼裡，明明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余泊舟沒有警察的保護，他會死的！您這是要把他放在最危險的地方去嗎！」
局長平靜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真是這樣，他把那些人引出來了，那怎麼不叫為民除害呢？」
「不可理喻！」
蘇弛沒辦法再和局長溝通了，轉身摔門出去。
「在找到余泊舟前，我也不再是您的下屬。」
局長放下茶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啊……還是太性情了。」
「小余有自己的考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