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渾身一僵，猛的把手背在身後。
「怎麼了周老師？」小馬沒理解他幹嘛突然這樣。
周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太誇張了，尷尬的移開視線：「沒怎麼，我不習慣別人碰我。」
「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今天不能請你吃飯了，改天再請你吧。」
周浩匆匆收拾東西，急急忙忙跑開。
小馬視線落在他的手指上，那裡是一塊白白的傷痕。
他們是做藥理檢測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傷痕，不會是那個顏色。
難道周老師被藥物腐蝕到了手指嗎？
她搖搖頭：「算啦，也不關我的事。」
……
警用紅旗汽車在嘈雜的街道上行駛，臨近下班點，路上來來往往堵了很多車，在第五次堵在路口的時候，余余終於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余泊舟靠在車窗邊發呆：「瞅瞅這路況，到時候會飛的車發明出來了，在天上也得堵。」
「快點呀哥哥，壞蛋等會跑掉了。」
余泊舟已讀亂回，在車上做跑步姿勢：「好，那我快點等！」
蘇弛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別高興太早，我們猜測的那些一樣沒有證據。」
「但比毫無頭緒好多了，最起碼不是無頭蒼蠅，只要找到了那個東西，就能把他暫時拘留，那再拷打一下，說出真相就只是時間問題。」
「拷打？」蘇弛微微蹙眉：「你要在刑警隊長面前說這個？」
余泊舟聳聳肩：「那怎麼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也是這樣審的。」
「誒，現在真的是時代不同了，不能暴力執法了，還記得我剛進警局沒多久的時候，你盡玩些狠的，什麼針往腳指甲縫裡插啊，強光直照眼睛啊，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心底就是個有暴力傾向的壞蛋。」
「我那時候看你都覺得老可怕了，差點就告訴姨媽了……」
「不過後面我才發現，你做的那些還是輕的了，那些嫌犯完全配得上更強制的手段。」
「餵。」蘇弛滿頭黑線：「差不多得了，余余還在後面呢。」
一扭頭，余余就睜著大眼睛緊緊盯著他們。
「別怕余余，剛才說著玩的。」余泊舟急忙找補。
小傢伙語出驚人：「余余不怕呀。」
「之前爸爸為了懲罰海底的壞魚魚，直接抽了它的魚鰭，斷了它的魚尾放血，鱗片一片片摘掉……」
而這些話在兩位人民警察耳里……
抽了他的脊梁骨，打斷他的腿還放血，把皮膚一層層刮下來……
余泊舟倒吸一口氣：「余余你爸爸到底是做什麼的？」
「爸爸是海底之王呀～」
「這個年代了還有人稱王？不會是黑社會老大吧？」
蘇弛默默拿出手機給信息科打電話：「余余的父親疑似混黑社會的，查查。」
「……嗯，查到了也別帶過來，直接抓走。」
蘇.護崽之王.弛淡定的踩下剎車，將車停穩：「到了。」
他們剛好下車，就遇上了下來扔垃圾的周浩。
他們沒著急上前，等周浩扔完垃圾準備上樓，才走出來和他打招呼。
「警察同志？你怎麼在這裡？是有新的案子了嗎？」周浩腳步一頓，看向突然出現的蘇弛。
「不是，我是來找你的。」蘇弛注意到他戴了手套：「你手怎麼了？」
周浩搓了下手，笑的有點憨厚：「沒事，就是工作的時候手碰到藥品，有點過敏了。」
「警察先生上樓說吧。」周浩領著他上樓：「不過家裡有點亂，我急著上班，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們走後，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才從車後面冒出來。
余泊舟做了一個出發的手勢：「準備行動！」
「沖沖沖！」
兩人直奔垃圾回收站去。
現在扔垃圾有個好處，那就是必須得垃圾分類，尤其是中等以上的小區，幾乎都被強制裝了智能垃圾桶，這種智能垃圾桶能自動識別扔進來的垃圾是不是符合分類。
余泊舟直奔有害垃圾箱去，在最上面扔的那個袋子裡，翻到了剛才周浩扔的那袋垃圾。
果然一打開垃圾袋，就看見了一瓶速凍噴霧罐。
「找到了！就是這個！」
他趕緊拿個大的袋子把這個罐子包起來，以免破壞指紋，隨後拍了張照片發給蘇弛。
蘇弛正在周浩家裡檢查洗手間，收到信息後低頭一看。
［蘇弛：不夠。］
［余泊舟：什麼不夠？］
［蘇弛：這個作為證據還不夠，不能證明他是用這個殺死死者的。］
［余泊舟：o了。］
「不就是翻垃圾嗎？看我的。」余泊舟扭頭看向余余：「余余，我們找出壞蛋殺死人用的紙巾！」
「好噠！」
他們轉移戰場，轉而翻向旁邊的其他垃圾。
五分鐘後，余泊舟一邊乾嘔一邊放棄。
其他垃圾就屬於垃圾的大雜燴了，什麼東西都有，一鼓直衝鼻子的臭味沖的他完全下不去手。
相反余余反而還挺自在的，戴著比她手臂還長的手套，嘿咻嘿咻翻著。
「你不覺得噁心嗎？」余泊舟咽了一口酸水，一張嘴又感覺要吐了。
「海裡面有些地方比這個還要髒呢，都是人類扔的垃圾，余余習慣了。」
余泊舟給她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厲害，小小年紀就感覺一大把年紀了。」
余余都要被余泊舟說的話繞暈了。
「哥哥別說話啦，快和余餘一起翻呀。」
「不行，我真翻不了，萬一翻到底發現前天晚上的垃圾早就被收走了怎麼辦？那我真要跳樓了。」
「唔……好吧，余余幫哥哥。」
小傢伙突然摘下手套，走到垃圾桶後面蹲下看來看去。
余泊舟不明所以，也走過去蹲下：「你在找什麼？」
「噓！哥哥不要嚇到它。」
余泊舟頓時出一身冷汗：「嚇到誰？」
餘光里，好像有一個黑黑的，細細的東西在抖動。
余余輕呼一聲：「找到啦！」
一隻小老鼠從垃圾桶底下鑽出來，尖尖的鼻子一顫一顫，嗅著余余的氣味。
「小老鼠，余余有事情要問你～」
小老鼠嚇了一跳，又竄回了垃圾桶底下，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他們。
「吱吱，小幼崽……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是的小老鼠。」
小老鼠終於慢慢爬出來，但是它還是有點警惕，只露出了一點點身體。
「小老鼠，余余問你，介里的垃圾是什麼時候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