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收拾東西走吧。」余泊舟活動了一下手臂,確認下床沒問題。
余余趕緊跟著下來,在洗手間門口等余泊舟換衣服:「哥哥,不等蘇哥哥嗎?」
「等他們一會兒又得因為我的前程吵起來,還是趕緊走吧。」
余泊舟一把推開洗手間的門,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後一身神清氣爽,頭也沒低直接順手撈起余余往胳肢窩下一夾就走。
出門的時候還演了一集007,躲著警察往外溜。
雖然那些警察其實早就看見了,只是沒人想管余老師而已。
唯一不好的就是余泊舟的車被炸毀了,他站在醫院外面發呆,不知道該怎麼離開。
「改天一定要局長賠我車錢,那車可不便宜呢!」
余泊舟心疼了一秒。
但很快他就心疼不起來了,因為胳肢窩下的小傢伙突然舉起手,小肉手裡又是幾顆珍珠。
「哥哥給你買車~」
「又有?你到底在哪裡撿的?」
余泊舟拿過那幾顆珍珠,對著陽光看了半天,和之前那幾顆成色基本一樣。
「把哥哥從水裡救出來,哥哥一直沒醒余余哭的。」小傢伙真誠才是必殺技,從不說謊話。
當然余泊舟也從來不信,主打的就是一個你說東我說西。
他搓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那江里還有蚌?下次我得去轉轉了。」
十分鐘後,陳書雪火急火燎開著一輛限量款跑車駛來,引得路人紛紛注目。
余泊舟無奈的扶了下額頭:「不是說了開輛低調點的車來嗎?」
陳書雪按下車窗,眼疾手快把余余從車窗接過塞進副駕:「已經是最低調的了啊,好歹是黑色的呢!」
余泊舟牙齒咬的嘎嘎響:「我恨有錢人。」
「你也不見得有多窮。」
余泊舟打開副駕的門,把余余拎出來扔后座,他自己擠上副駕駛座。
陳書雪乘機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真沒事嗎?被炸了第二天就能出院?」
「看來學姐你巴不得我多住一會兒院。」
「我這是關心你。」
「免了吧。」余泊舟擺擺手:「繼續住院,那群人怕是要把醫院也給炸了。」
陳書雪嚇出一身冷汗,瞪大眼睛看向他:「那你還敢出院?」
余泊舟懶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皮:「我找了他們那麼久,現在直接送到我眼前來了,我當然不能放過,這是我離給爸媽報仇最近的一次。」
陳書雪嘆了口氣,搖搖頭,沉默開車。
她也認識了余泊舟很多年,知道他的心病一直是這個,別人是說不動的。
時隔一個星期多一天,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家還是上次離開時的模樣,暴暴的玩具被它玩的到處都是,余余房間的被子沒疊,工作間的大門緊閉。
不過好像每次都是這樣,他的家裡其實沒什麼他留下的痕跡,大多都是他養的東西的痕跡。
一個實際內心情緒寡淡的人家裡養了很多有生命力的東西。
好像也挺奇怪的。
「那我先走了。」陳書雪做完司機功成身退。
余余也很興奮,一回到家就把鞋子一甩撒丫子蹦到沙發上,把沙發上睡覺的暴暴嚇了一跳,然後暴暴又把她嚇了一跳。
「先去洗澡。」余泊舟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去給余余放水。
放著放著就想起來那天晚上余余洗澡時他碰到的東西。
確實是魚的觸感對吧?
而且那個方向……
余泊舟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剛好就在浴缸上面搭著。
這樣的話余余沒看見嗎?
不可能沒看見吧?還是說她看見了沒有說?老人不是老說小孩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嘛,而且余余還會和動物說話,不是一般的孩子。
「哥哥~」
余泊舟嚇了一激靈,急忙把手收回來。
一回頭就看見余餘光著腳丫子,手上拽著她的等會要換洗的睡衣褲,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腫麼還沒好?余余想洗澡澡惹。」
「哦好了好了。」余泊舟趕緊把水關上,起身出去。
余泊舟一走,余余就回歸原始,把衣服一股腦全甩一邊去,一個彈射起飛蹦進浴缸。
余泊舟站在浴室門口,一直糾結要不要看一眼。
他悄悄靠近浴室門,浴室門是那種左右平移的,把手放在門上,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看到裡面。
但是……
余泊舟突然感覺自己特別像一個變態。
如果能看見人的意識的話,他現在腦袋旁邊已經有兩個小人在空中吵架了。
不行啊不能這樣,他可是一個非常正常的正常人,小女孩在裡面呢,哪能亂看?
誒呦這有啥的,她才多大?他可是她哥哥,她這么小,別的小孩這個年紀媽媽都還在旁邊幫忙洗呢!
但是他也不是親哥啊?就算是親哥也不行吧?
他又不是看她,他只是確認一下那個魚尾在不在。
對啊!
余泊舟左右腦互搏,終於說服自己:「我就從下往上看,看到浴缸邊緣不就行了嗎?如果沒有,直接關門走人!」
說干就干,余泊舟慢慢把門打開一個小縫,眼睛也眯成小縫,慢慢從地板上往移,移到浴缸邊上,一條如緞帶一般亮閃,半透明的藍色魚尾部就搭在浴缸邊上。
「!!!」
余泊舟猛的關上門,捂住嘴巴,呼吸都停滯了。
聽見外面的動靜,余余從水裡探出腦袋:「腫麼了哥哥?」
余泊舟沒有回答,突然看向工作間,直接快步衝進工作間,把不久前剛畫的那幅畫從旁邊拿出來。
一模一樣!
和他夢裡面的這條魚尾一模一樣!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他夢裡的這條魚尾很大很長,魚尾部的緞帶也是寬長飄逸的,而剛剛看見的那個,明顯要比夢裡面的小很多。
這是什麼東西?魚嗎?生態圈有這種樣子魚嗎?
而且為什麼平時沒看見過呢?
余泊舟盯著那幅畫發呆,心裡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魚尾很熟悉?
余余沒有聽見余泊舟的回答,以為他又出什麼事情了,趕緊從水裡出來,穿上衣服滿客廳找他。
然後在工作間發現了余泊舟:「哥哥你腫麼了?」
余泊舟下意識想把那幅畫藏起來,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反而把畫轉向余余:「你剛剛看見這個東西了嗎?」
余余眼睛一亮,高興的跑進來。
「哥哥終於想起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