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燈塔距離海岸並不算遠。
眾人沿著海岸向前走去,很快便來到了那座燈塔的下方。
灰白色的塔身上布滿了海岸風暴留下的裂痕,令人懷疑若是僅僅上去踢一腳整座塔就會直接垮塌。
入口處的木門也已經腐朽嚴重,甚至都長蘑菇了,康涅只是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整扇門便直接向內倒去,在地面上掀起了大片的灰塵。
「這可不是我弄壞的。」
康涅立刻舉起雙手聲明道。
「沒人準備讓你賠。」
拉比涅用手揮散掉面前的灰塵走了進去,燈塔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更加破爛。
沿著牆壁盤旋向上的樓梯已經斷裂了好幾處,角落裡到處都是蜘蛛網與海鳥留下的羽毛,如果仔細找找的話說不定還能在某個不知名的縫隙里撿到幾枚鳥蛋呢。
不管怎麼看,這燈塔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危樓」,好在五人都是魔法使,起碼不用擔憂走著走著天花板就突然掉了下來,並且樓梯損壞這種問題也對他們來說沒有多少的影響,於是他們直接使用飛行魔法,沿著燈塔中央的空間一路來到最上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偷走了,塔頂原本用來放置燈火的房間就只剩下了一圈生鏽的金屬框架,玻璃全都已經破碎,凜冽的海風毫無遮擋地直接就灌了進來。
房間中央則擺放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表面雖然布滿了灰塵,但依稀還是能夠看見一些與羊皮紙上相似的圓點與線條,最上方還留有一道凹槽,大小恰好能夠容納那張星圖。
「看來就是這裡了。」
芙莉蓮伸手擦去石台表面的灰塵,上面的一些被遮掩的圖畫也隨即顯露出來,大致瀏覽一下後,她突然變得十分震驚。
「怎麼了,芙莉蓮大人,這上面畫著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菲倫對芙莉蓮問道。
「這好像是伏拉梅留下的寶藏……」
芙莉蓮有些遲疑地說道。
「伏拉梅?」
康涅與拉比涅同時愣住了。
「是那位被稱作人類魔法始祖的大魔法使伏拉梅嗎?」
「沒錯。」
芙莉蓮的手指停在石台左下方一枚並不起眼的圖案上。
那是一株被群星環繞的幼苗,枝葉間還刻著幾道細小的魔法紋路。
「這是伏拉梅的私人印記,她只會把它留在自己親手完成的魔法道具與研究記錄上。」
「可是芙莉蓮大人,您不是說過由於存世量過少,凡是涉及伏拉梅大人的東西一律視為偽造的就可以了嗎?」
菲倫還沒忘記之前自己在一座迷宮中找到一本寫著伏拉梅名字的魔導書,那時自己還以為撿到寶貝,尋寶出「大紅」了,可芙莉蓮大人拿過去看一眼就說是假的,還告誡了自己一番說以後要是伏拉梅的東西全都當假貨處理掉就行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這圖案不像是偽造的……」
看得出來芙莉蓮自己也十分的糾結,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在這座頂多建成才一百年多的建築里看到疑似伏拉梅的東西。
難道是有人專門把別的地方的伏拉梅印記給扒下來再安到這裡了,可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想不通那就乾脆不想了,反正等找到寶藏之後大概一切就會水落石出的。
於是芙莉蓮便讓拉比涅取出羊皮紙來,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入凹槽處。
星圖與石台嚴絲合縫地嵌在了一起,緊接著一股微弱的魔力便沿著石台上的紋路快速擴散開來。
「真的有反應誒!」
康涅興奮地說道。
「接下來只需要等到晚上就可以了吧?」
原本她們倆以為這寶藏大概率只是一些沒什麼價值的金銀財寶,頂多是幾本魔導書和已經壞了的魔導具,可誰能想到這居然是大魔法使伏拉梅大人留下的東西。
「那就等吧。」
芙莉蓮把燈塔的一個角落給清潔乾淨,隨後便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一個毯子,裹在身上坐在了那裡,抬頭望著天空。
入夜以後,持續了一整個下午的風雪逐漸停止,無數的星辰懸掛在格蘭茨海峽上空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仿佛整片海洋也變成了另一片顛倒的夜空。
「時間差不多了。」
洛倫佐根據星辰的位置判斷道。
芙莉蓮將手放在石台邊緣,緩緩向其中注入魔力,上面的紋路也便依次亮起。
接著一束纖細的藍光從石台中央升起,筆直射向海洋深處。
「出現了!」
康涅立刻跑到窗邊。
只見海洋之中隱約出現了一棟建築物。
那是一座規模不大的白色石殿,頂部呈現出半圓形,周圍還聳立著數根雕刻繁複的石柱。
「那座建築一直都在海底嗎?」
拉比涅驚訝地問道。
「應該是被隱匿魔法給遮蔽了,如果在沒有解除遮蔽前,即便是有人從它的上方經過也只會看見正常的海水。」
芙莉蓮觀察著海面上的魔力變化。
「可是那建築在海底,我們該怎麼進去?」
拉比涅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雖然康涅使用的是「水流操縱魔法」,但如此大的水量,顯然也不可能指望她能操縱得起來了。
就在這時,芙莉蓮和菲倫一起看向了洛倫佐。
康涅與拉比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看著他,但既然芙莉蓮大人也看了總歸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於是她們也便盯著洛倫佐看。
「洛倫佐大人,您應該有辦法解決這一問題的吧?」
菲倫滿懷期待地對洛倫佐說道,畢竟若是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找芙莉蓮大人和洛倫佐大人總歸是沒錯的。
「我的話,好像確實是有辦法的。」
洛倫佐被她們四人盯得實在有些發毛,於是便趕緊說道。
海王星魔術在不久前已經完成,有了土星魔術造出來的分身,完成一次大魔術準備的時間顯著縮短,以前可能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現在四五天之內就可以完成。
「那還愣著做什麼,趕快行動吧。」
芙莉蓮催促道。
「真拿你沒辦法,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