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聽著工部尚書的話,血腥暴戾充斥的眸底升起幾分自嘲,低聲「皇后娘娘?裴思會在乎?他恐怕巴不得你們今日都死在這裡……」
江妄想著頭痛欲裂,手上寶劍抬起「李太師既想死諫,今日朕就成全你這一片忠心!」
「陛下!」
「陛下!」裴思聽著江妄浸著十足瘋意的聲音,眉間微蹙,抽掉玉簪,擊飛江妄落下的劍。
馬輝嚇個半死「護駕!」
「保護陛下!」
江妄聽著那個熟悉的聲音,暴虐的眸光一顫,緩緩抬頭看著站在宮殿門口,一身紅衣的裴思。
一身紅衣將裴思精緻的眉眼襯得極艷,再加上剛剛裴思摘下玉簪,烏黑髮絲隨意散落肩上,金色的晨曦靜靜落在裴思身後,光影錯亂,勾勒出一幅濃墨重彩的美景!
江妄緊緊盯著遠處的裴思,眸底深處血氣翻滾,嗓音裡帶著十足化不開的病態偏執「裴思!」
朝臣一時也被面前美景吸住心魂,呆愣在原地,直到裴思走近後才慌張避開裴思。
江妄站在原地,看著裴思背著光影,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眉間的暴虐消散幾分。
001【主神大人的黑化值的波動停下來了!】
不是所有朝臣都避開裴思,其中有一位看著裴思走近自己,立刻抽出旁邊近衛的佩劍捅向裴思「禍國妖妃去死吧!」
江妄本能抬手沖向近衛,單手握住佩劍,將那位朝臣擊飛。
擊飛的朝臣狠狠撞在柱子上,吐血身亡「陛下!您早晚會葬送在裴思手上!」
裴思眼看著江妄的手被鋒利劍刃劃出一道口子,眉間緊鎖「你的手!」
「陛下!」
裴思感覺江妄身上撲面而來的濃厚血腥味,抬眸看著江妄血色鋪滿的眸底,抬手給江妄揉下穴道「傳御醫!」
江妄感覺到裴思氣息溫柔包裹住,滿是瘋意的眸底一顫,緩緩消退幾分,本能抬手把人抱緊在懷。
裴思任由江妄抱緊自己,低低的嗓音帶著十足安撫「頭疼怎麼沒讓人來找我?還難受?」
江妄感覺到自己的頭因為裴思到來而得到緩解,退去幾分血色的眸底滿是濃厚化不開的偏執,他輕嗅裴思身上那讓他整個人都能安靜下來的氣息,越發抱緊裴思。
裴思,我絕不可能放開你!
在場朝臣早就被大開殺戒的陛下嚇破膽,一看著陛下對裴思的依賴,心裡犯怵。
李太師看著裴思給江妄緩解頭疾模樣「陛下!男子為後,實在違背祖宗禮制,恐惹天下人非議啊!裴思身為后妃,不在後宮修身養性,伺候陛下,竟敢來朝堂之上,實在野心不小!請陛下三思!」
一些朝臣看著李太師重重磕頭,趕忙順著李太師的話說「請陛下三思!」
裴思聽著向江妄請命的聲音一層高過一層,毫不在意,只盯著面前的江妄「頭怎麼樣?」
江妄剛剛因群臣不知死活的死諫升起的暴虐在聽到裴思詢問後收斂幾分,更在後面抬眸對上裴思眼底的關切後散去大半「好多了!」
「李德全,下次陛下在頭疼,第一時間告訴我。」
李德全跟在江妄身邊,自然看得比誰都要清楚,陛下是真的離不開貴妃娘娘,垂眸恭敬應下「是!」
不是所有朝臣都對立裴思為後持反對意見,他們看著裴思緩解好陛下頭疾病立刻跳出來反駁「李太師此言差矣,立誰為後此乃陛下私事,天下人何來非議?」
「皇后無子嗣,國無儲君,還是私事?」
江妄親信抓住這個機會立刻開口「陛下早已下令讓幾位王爺的子嗣入宮,怎會國無儲君?況且貴妃娘娘本就德才兼備,還能緩解陛下頭疾,有何不能統領後宮?」
「陛下的頭疾發作這麼多年,無數良醫無法根治,偏偏只有裴思可以治?不蹊蹺嗎?臣懇請陛下三思,莫要被有心之人算計!」禮部尚書說著,重重磕頭「國師當年可算過!說裴思此人只會給陛下,給我國帶來滅頂之災!今日陛下要立裴思為後,災禍必降臨!到那時可就悔之晚矣!」
國師?
江妄一聽到這個稱呼,眸底的殺意暴漲,偏頭緊緊盯著看起來一片忠心,死諫的禮部尚書,冷笑「滅頂之災?」
「國師算過?」裴思抬手給江妄揉著頭,嗤笑一聲「國師為了自己一己私慾嫁禍我多少次?三年前就將所有天災人禍數嫁禍給我,可結果呢?」
裴思掃過朝中所有人,冷聲開口「水災是我解決的!疫病也是我解決的,就連這次晉王謀逆,也是本宮拼死護駕,將晉王謀反的帳本搶過來,給了陛下!他這個國師口口聲聲說這些災禍因我而起,到頭來你們這群忠心耿耿朝臣還需要我這個禍國妖妃幫你們解決災禍,為陛下分憂!」
裴思說著拿過江妄手上佩劍,淡定壓住禮部尚書的頭「是上任禮部尚書夥同工部侍郎貪污賑災款教訓不夠深刻?禮部尚書如此著急抓著我不放,到底是為了陛下好,還是害怕自己和晉王江允的買賣被泄露?」
「馬輝,給咱們這位尚書大人好好念一念他到底貪污了多少銀子!」
馬輝聽著裴思浸滿威壓的聲音,下意識看向江妄。
江妄看著握著自己佩劍,壓迫群臣不敢說一句話的裴思,眸底的偏執暗潮一層壓過一層「念!」
「是。」馬輝立刻開口,匯報禮部尚書的貪污數額「……白銀十萬兩……三十名美女……」
禮部尚書聽著馬輝聲音,臉色蒼白,一口咬定是裴思誣陷他「陛下!這是誣陷,貴妃娘娘!臣不過是勸陛下遵循祖制,您為何要誣陷臣,置臣於死地?貴妃娘娘,您若是真心想為陛下分憂,就該在此時請陛下收回封后聖旨,留在後宮伺候陛下!而不是現在逾矩拿著陛下的寶劍,指著朝臣!妄圖干涉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