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看著裴思散開的髮絲順著主人的動作如墨瀑般落在他身上,盯著裴思被燭光染得忽明忽暗的眉眼,被魔氣覆蓋的眸底猛然生出滔天的欲色「師尊!」
裴思看著江妄卸去幾分凌厲的眉眼,指尖輕落在江妄唇上「還認得我?」
躲在窗外偷窺的黑影看著裴思穿著一身喜服,把魔尊壓在床上後,魔尊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一時有些心焦。
他做了這麼多,可不是為了讓魔尊……
「當然記得!」江妄緊盯著面前的裴思「江妄就算是把自己忘了,也會認得師尊,記得師尊!」
江妄嗓音染著複雜情緒,慢慢湊近裴思「師尊!」
裴思感覺到江妄整個人狀態波動厲害,虛虛抱著江妄,俯身湊近江妄耳邊「那魔尊還不醒過來嗎?」
江妄感覺到裴思氣息包裹住自己,本能抱緊面前的裴思,眸底的血腥戾氣在掙扎中消散幾分。
黑影看著江妄遲遲不發瘋,越發著急。
沒時間了!
黑影看眼殿內的燭光,抬手捏碎手上的黑球,然後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闖進寢宮「尊上!尊上!眾仙門派來的人勾結黑策,打開魔牢釋放了眾仙尊!」
「什麼?」
江妄聽著黑影這話周身威壓驟起,壓得黑影頭越發低。
裴思看著江妄聽黑影說完,眸底魔氣驟然暴漲,握住江妄手腕,嗓音帶著震懾人心的威壓「江妄!」
江妄聽得裴思這話,張揚的魔力收斂幾分,頓住一瞬。
黑影聽著裴思又在拉回江妄的理智,趕忙繼續開口,刺激江妄「尊上,手下探明,那些仙門要給玄青宗討回公道,說魔尊欺師滅祖,要聯合所有仙門,聲討魔尊,還說思華仙尊不知廉恥……」
黑影剛想在說起裴思時,添油加醋幾分,沒想到自己剛說一點,就被魔尊身上浮現的威壓,壓得起不來身,說不出話「尊上……」
江妄抬手把黑影吸過來,掐住黑影脖頸,嗓音染著嗜血殺意「他們是這麼說的?是嗎?」
黑影對上江妄被魔氣覆蓋,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聲音顫抖「……是……」
江妄盯著黑影兩秒,慢慢收緊手掌。
黑影察覺到江妄意圖,掙扎開口「尊上,屬下句句屬實,沒有……」
裴思看著江妄眉眼壓低,魔力纏繞的模樣,仔細打量下黑影,就發現黑影雖然表面撤下所有防禦,卻在暗地裡調動魔力,試圖對江妄出手。
裴思在黑影抬手要對江妄出手時,抬手釋放仙力,替江妄擋住這一下「小心!」
江妄看著裴思替他擋住面前這黑影的攻擊,掌心驟然收緊,將面前的黑影猛然捏碎。
裴思看著黑影被江妄捏碎後,瞬間化為一團魔氣飛快衝向江妄眉心,搶先一步擋在江妄面前,替江妄承受了這團魔氣。
江妄看著裴思動作,眉眼驟驚「師尊!」
黑影碎掉的瞬間,那站在江妄寢宮外,早已準備好的魔族瞬間抬手,結陣,陣內產生的魔力直接壓得寢宮崩塌,碎掉。
「砰——」
裴思的神魂不懼任何魔氣侵擾,他聽著江妄驟驚的語氣,抬眸看著江妄「我沒事。」
裴思看著江妄眼底的掙扎,指尖仙力凝結,輕點下江妄魔氣纏繞的眉心「還不清醒過來?」
黑影看著裴思和江妄被自己牢牢鎖在大陣中,掃眼從遠處飛過來的眾位仙尊,眸光輕閃,示意手下人立刻動手,刺激江妄。
江妄本能鎖住面前的裴思,緊盯著裴思「師尊?」
裴思被周圍升騰的魔氣染上幾分妖冶的眼眸,盯著江妄眸底「醒過來了?尊上還記得接下來要做什麼?」
「接下來要做什麼?」江妄在魔陣束縛下,抱住裴思,替裴思擋住所有壓力「接下來當然是師尊和我的大婚!」
「思華仙尊!」
裴思聽著江妄恢復幾分理智,毫不在意陣法外面的眾位仙尊,湊近江妄「魔尊要在魔力的控制下和我完婚?」
江妄看著穿著喜服,沐浴在月色下的裴思,在周圍魔陣殺機襲來時,揚手撕開黑影結成的魔陣,嗓音冷冽「今日,誰敢阻攔本尊大婚,死!」
黑影從未想過江妄會這個時候恢復清醒,直接被魔陣撕碎的反噬弄得砸落在地。
黑策此時也掙脫所有束縛,趕到寢宮這邊,他看著江妄抬手,將黑影那群人鎖在半空中,恭敬單膝跪在江妄面前不遠處「尊上!關押眾仙尊的魔牢被黑影私自打開!」
黑影聽著黑策這話,臉色蒼白「黑策,你……」
江妄沒給黑影繼續廢話時間,揚手間,就把黑影和那群叛亂的手下打得身形俱滅。
和黑影聯手的眾位仙尊看著江妄輕而易舉撕開魔陣,解決掉黑影,一時警惕後退,不敢出手。
江妄攥著裴思手腕,慢慢升空,站在那群仙尊面前,唇角輕揚「諸位仙尊不遠萬里來參加本尊和思華仙尊的大婚,辛苦了!」
眾仙尊聽著江妄那明顯帶著幾分壓迫的語氣,臉色微變。
其中有幾個人聽著江妄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話,趁著人多,有幾分底氣,開口反駁「我們來這裡可不是……」
那幾位剛開口就感覺到一股壓迫感襲來,讓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本尊說錯了?諸位今日難不成不是來給本尊和思華仙尊的大婚賀喜的?」江妄拉著裴思,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和陸以交換一個微冷的目光。
江妄看著陸以突然想到陸以在裴思和古儀對手時的著急模樣,又想起陸以之前替裴思說的話,伸手把裴思拉到自己身側,單手鎖住裴思,宣誓主權「還是來給本尊的大婚添點紅色?」
「你!」眾位仙尊聽著江妄越發直白的聲音,氣得臉色發紅,但他們因為有黑影那群人的前車之鑑也不敢真說出口什麼。
裴思看著眾位仙尊敢怒不敢言模樣,輕聲開口「玄青宗是因古儀使用嗜血大陣才滅宗,和魔尊沒有半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