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無道嘴角的不屑之意更甚,眼神看向星河宗大長老蘇子羽,淡聲道:「這話要是蘇老頭來說,本座還認真一些,至於沈長老...呵呵!」
聽著邪無道說了一半的話,再感受到邪無道最後那聲滿是嘲諷的輕笑,沈千徹底怒了!
「欺人太甚!」
怒喝一聲,沈千身上氣勢凝聚到了極致,手中長劍指著邪無道的腦袋,怒聲喝道:「我倒要看看,魔教的大長老,又有幾斤幾兩!」
「看招!」
沈千身影一動,手中長劍帶著恐怖的氣勢,直逼邪無道的腦袋,冷冽的氣勢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一大截!
「哼!自不量力!」
嘴角微微一撇,邪無道故作隨意的拂袖一揮,浩瀚的真元之力幻化成了一隻虛幻的手掌,狠狠的拍向了沈千刺來的長劍!
「真元化形?」
在邪無道真元幻化成大手的一瞬間,原本面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的蘇子羽突然眼神一縮,震驚出聲。
「嘭!」
劇烈的碰撞聲傳來,沈千手中長劍一頓,隨即被邪無道強大的力量震退,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
眼神一閃,蘇子羽沒有再袖手旁觀,而是身影一閃,攔下了還想再出手的沈千,略顯渾濁的眼睛看向邪無道,「想不到,你真的走出了這一步,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離凡桎梏了吧?」
在看到邪無道出手的一瞬間,蘇子羽就明白了邪無道此刻的境界,更加清楚離凡後期的沈千根本就不是邪無道的對手。
雖然心中明白兩人大概率是在演戲,就算動手也不會下死手,但表面上的樣子還是要做的,畢竟,不配合兩人,就不知道兩人打的什麼算盤。
「哈哈!蘇老頭,這一次本座應該是走在你前面了吧?」
邪無道大笑一聲,眼神略帶得意的看著昔日的老對手,心中滿是快意。
確實,他早就踏出了這一步,離凡境,已經限制不住他了!
不過,他卻一直隱藏著,沒有暴露,這一次秘境之行重要無比,所以才由他親自帶隊以防萬一。
原本他也不準備現在就暴露實力,但為了凌雲,他卻不得不暴露實力,否則後面的計劃根本就無法繼續。
平靜的點了點頭,蘇子羽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道:「實力大漲,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對我星河宗動手了嗎?」
似乎是為了配合兩人,他身上的氣勢也緩緩升騰而起,似乎並不比邪無道差多少。
「蘇老頭說的哪裡話,秘境還沒結束,本座就算要出手,也不會是現在吧?」
邪無道嘴裡說著沒有,臉上卻帶著『我就是這樣想的,你又能奈我何』的模樣,似乎根本就沒有將星河宗的三人放在眼裡。
「我就知道,你們魔教的沒有一個好東西!故意趁著我們打坐之時,爆發氣勢讓我等受創,好在秘境結束之時對我星河宗出手!」
被蘇子羽攔住的沈千一副早就看透的模樣,一身力量急速波動著,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緊盯著邪無道,冷聲道:
「大長老,魔教擺明了要對我星河宗進入秘境的弟子出手,我們可不能放任不管啊!」
蘇子羽沒有回答沈千,而是看著一臉玩味之色的邪無道,嘆息道:「非戰不可?」
這一聲嘆息,讓人感覺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戰鬥而嘆息,可只有蘇子羽自己知道,這一聲嘆息是為沈千而發。
沈千不斷的挑撥,讓他明白,身為星河宗四長老的沈千,已經徹底的決定背叛星河宗了。
對於相交數十年的老朋友,蘇子羽這一刻心中只剩下了嘆息。
要是讓沈千知道,宗主帶著人正在暗處觀察著,不知又該做何感想?
「避無可避!」
臉上的玩味和戲謔之色消失,邪無道一臉認真的吐出了四個字。
「明白了!」蘇子羽沒有多說,身上氣勢升騰,點頭道:「既然如此,就看看是你魔教強大,還是我星河宗更甚一籌吧!」
「正合我意!」
獰笑一聲,邪無道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沉聲道:「本座也不欺負你們,蘇老頭,你可以帶著他們兩個一起上,本座全部接下了!」
「哼!妄自尊大!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沈千不屑的冷哼一聲,嘲諷出聲。
「哈哈,是不是狂妄,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此地不宜交手,我們換個地方!」
說著,邪無道已經轉身向著山谷之外飛掠而去,原地只留下了他的聲音還在迴蕩。
而魔教的其餘兩人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並沒有隨著邪無道一同離去,似乎真打算讓邪無道一挑三。
「狂妄!」
見到這一幕,沈千表現的異常憤怒,冷喝一聲後向著邪無道追去。
「梓涵,你守在此地,不必擔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蘇子羽擋住了準備一同跟去的蘇梓涵,隨即傳音說道。
對於將自己的妹妹獨自留在此地,蘇子羽沒有絲毫的擔心,似乎完全沒有將魔教另外的兩名長老放在眼裡。
聽到哥哥的傳音,蘇梓涵頓時想起了哥哥先前的交代,再加上看到哥哥若有深意的眼神,又獨自安靜的坐回原位,重新閉上了雙眼。
見狀,蘇子羽這才向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倒是魔教留下的兩名長老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不解之色,對視一眼後,也沒有多言,區區一個離凡境,對他們的計劃並沒有多大的影響,他們也不在意。
「沈千,我們相識多少年了?」
一處開闊之地,蘇子羽三人靜靜站立,看著對面的邪無道,蘇子羽突破向身邊的沈千問道。
「什麼?」
沈千被蘇子羽莫名其妙的問題問的一怔,怪異的看了一眼蘇子羽,想不明白蘇子羽好端端的問這個幹什麼。
不過,他還是如實回到:「今年,是第六十八個年頭了!」
「六十八?時間過的真快啊!」蘇子羽感嘆一聲,略顯渾濁的眼睛看向身邊的沈千,感慨道:
「想當年,你還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修士,和其他人一樣憧憬著未來,有著自己的追求和堅定的信念。
可如今,又為何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