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別擔心,萬妖城有四大頂級勢力的渡穴境執事在,暫時不會有事的。」
感受到凌雲心中的緊張,葉星月立即出言安慰。
她也知道,萬妖城對於凌雲來說有特殊的意義,知道凌雲心中焦急,絕對不願意見到萬妖城被獸潮覆滅。
但,眼下就算想要出手幫助萬妖城,也需要一點時間,只能寄希望於萬妖城留守的修士能夠抵擋住了。
......
「三位,這次,我們再也無法留手了,就讓我們盡情的殺個痛快!」
鄔遠手持長劍,一人立於萬妖城之北的最前方,看著不斷靠近的黑潮,神色從最開始的凝重,變成了現在的淡然和平靜。
「哈哈,好!能與三位共同對戰,是趙某的榮幸,來吧!我趙某人,又豈會畏懼區區四腳畜生!」
萬妖城之西,趙台一陣朗笑,氣魄十足!
「我...我也不怕!不、不就是獸潮嘛,我林志也不怕!」
南邊,藥宗執事林志臉色緊張,身子微微抖動著,臉上的表情極為古怪。
嘴上說著不怕,可不斷躲閃的眼神,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好在,雖然心中緊張,可好歹也是頂級勢力的渡穴境執事,倒也不至於連面對獸潮都不敢。
「哈哈哈!林兄,我還想求你幫小弟煉製一些藥劑呢,你可不能被這些四腳畜生給宰了啊!」
東邊,獸潮氣勢最強的一邊,星河宗的執事孫立,不由戲謔出聲,雙眼緊緊盯著不斷靠近的妖獸大軍,渾身緊繃著,仿佛一柄隨時都會出鞘的利刃一般。
「三位,要是此次我等有幸不死,我孫立再與三位一醉方休,煮酒論道!」
「哈哈哈,好!你們都給老子堅持住,不要丟了各自勢力的臉!」
「沒錯,我等四人,拼死也要守住萬妖城,可不能讓四人笑話我四大勢力!」
「這你們放心,我好歹也是藥宗的執事,雖然實力不如三位,但保命的能力,絕對是最強的!」
四人隔空對視一眼,相互大笑出聲,帶著滿身的豪情和無畏,筆直的迎向了黑壓壓的獸潮。
「殺!讓這些四腳畜生,見識見識,我四大勢力的無敵風采!」
孫立手中握著一桿長槍,當成長棍一般,狠狠的砸向已經到了身前的猙獰妖獸。
「噗!」
長槍落下,十數頭三階、四階妖獸,被孫立強大的力量砸斷了身軀,爆發出濃郁的血腥氣。
「痛快!」
大笑一聲,孫立長槍如風,不斷的揮砸、直刺、斜挑...在獸潮大軍之中,如同無人之境一般。
不過,這種情況,卻沒有持續多久,孫立便被三頭五階妖獸擋住了去路,陷入了苦戰。
四位執事,雖然修為都達到了渡穴境的後期,在實力上,比原先的萬妖城更加的強大許多。
但,以四人的實力,也無法同時應對如此多的妖獸。
先前的萬妖城,雖然渡穴境不比現在更多,但渡穴境之下的修士,卻是現在的數倍之多。
憑藉數量優勢,抵擋起來自然會輕鬆許多。
而現在,除了四位渡穴境,整個萬妖城只有不到二十萬的修士,能抵擋獸潮如此之久,就已經很不簡單,眼下剛一接觸,更是只能勉強抵擋,沒有反擊的力量。
當四名渡穴境的執事都被拖住後,剩下的不足二十萬修士,就陷入了頹勢,不斷的潰敗後退。
面對數十倍的妖獸大軍,就算這二十萬修士全是十大頂級實力抽調過來的精銳,也根本就無法抵擋。
「不好!」
抽空看了一眼身後的眾多修士,鄔遠臉色一變,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
「不行,必須想辦法減輕他們的負擔,否則一旦城破,我們四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力回天了!」
鄔遠腦海中心念電轉,手中的攻擊越來越凌厲。
可惜,潰敗之勢已成定局,就算四人有心改變,也根本就沒有辦法。
「唉,看來,這酒...我鄔遠是沒有那個福分品嘗了。」
看著不斷被妖獸分食的萬妖城精銳們,鄔遠遺憾的深深嘆了一口氣,全力爆發,擊退了擋住他的四頭五階妖獸,身子急速向城牆的方向掠去。
「三位,鄔遠怕是要丟臉了!」
當鄔遠渾厚的聲音在萬妖城上空響起之時,頓時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孫立三人一邊全力應對妖獸,一邊疑惑的用眼角餘光看向了鄔遠的方向,不明白鄔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丟臉?
一人擋住四頭同級別的妖獸,不說強悍無比,也不至於落得一個丟臉的名頭吧?
三人心中同時閃過這一念頭,皆不解鄔遠的意思。
「酒,小弟這輩子怕是沒機會喝了,等小輩子,鄔遠再與幾位暢飲!」
渾厚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之意,再次傳入了無數的修士和妖獸耳中。
不好!
聞言,孫立三人神色同時一變,焦急的看向鄔遠所在的方向。
「鄔兄,住手!再堅持一下,我們一定能擋住獸潮的,宗門絕對不會放棄我們,一定會有支援到來的!」
孫立聽出了鄔遠話中的意思,連忙大喝出聲,手中的力道更甚一分,不斷的向著鄔遠所在的方向接近。
「鄔兄,孫兄說得對,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沒錯,我這還有一些珍藏的藥劑,我們一定能堅持的住的!」
鄔遠像是交代遺言一般的話,讓三人心中都焦急起來,同時向鄔遠所在的方向靠近。
四人一動,獸潮中的五階妖獸也都紛紛行動起來,盡數向鄔遠所在的萬妖城北面匯聚而去。
聽著三人關切的話語,再看妖獸的動作,鄔遠臉上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大笑道:
「哈哈哈!好!我鄔遠能與三位結識,是鄔遠的榮幸。」
「我劍宗祖師曾言,劍者,當有一顆無畏之心,當行事果敢,當不畏一切、看淡一切!」
「如此,方才能稱得上一名真正的劍修,讓劍成為真正的劍!」
天地間,仿佛陷入了寂靜,唯有鄔遠如同大呂黃鐘一般的的聲音,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