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感受到戰場上平靜了下來,蘇寧悅和張偉業也終於敢露頭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眼前的這片大地從未如此殘破,天空被一抹奇異的粉色占據並時不時傳來一聲駭人的悶響,好像還在燃燒一樣。
地面上更是慘不忍睹,粉紅色的火焰肆無忌憚地咆哮著,恐怖的高溫使地面不斷下陷。
當然啦,請不要害怕,這不是因為爆炸改變了土地的結構,只是單純的泥土和沙子被汽化了而已。
……
好吧,更嚇人了……
「這是……陳潔乾的?」
蘇寧悅愣愣地開口,世界觀正處於刷新狀態。
這是D級?
「風騎士的天賦顯然和高溫沒有什麼關係,火騎士也不在這裡,那麼造成這種景象的人怎麼看都只有一個了……」
張偉業的天賦發力了。(這種事情沒有天賦也看得出來吧!)
「陳潔呢?陳潔跑哪裡去了?」
「行啦~別吵了。」
陳潔的聲音從地面上的坑洞中傳來。
兩人望去,卻發現陳潔已經起來了,毫髮無損,只是身上沾了灰。
沒辦法,這就是『此軀不滅』。
只見陳潔伸了個懶腰,意興闌珊。
「那隻鳥可真是外行,連讓我盡興的資格都沒有。」
「是你太離譜了……」
蘇寧悅看向遠方躺屍的朱果問道。
「它死了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陳潔小肩一聳,表示自己不知道。
沒辦法,陳潔這輩子就沒殺過什麼人。兩隻狼人,沃格里姆還有滿波都是魔族。
很顯然,某個丟人的殺手被遺忘了。
哈基陳,你這傢伙!
咳咳,總之,現在陳潔覺得自己的人頭數應該又長了一個了。
不過出于謹慎考慮,陳潔決定再去補刀一下。
畢竟雖然對方兩眼翻白,渾身焦黑,雙翅盡斷,失去了王之力,腸穿肚爛,並且連內臟都找不全……
但,萬一呢?
沒準是在裝死騙我呢~
於是陳潔打算用新學的招式解決它。
沒錯,就是那個混合的命火。
陳潔剛剛被這招炸到的時候當即就覺得自己戀愛了。
太美妙了,勁!霸!強!
陳潔連以後打出這招時的吟唱詞都想好了。
準備一下胰島素,陳潔要開始詠唱唐人小咒語了。
「哀嚎吧,惡人~,悲嘯吧,惡役~
當赤與白交匯的瞬間,地獄之門將為之洞開!
降臨吧!至高之術!」
陳潔興奮的想像自己將【慟】和【獰】丟出的帥氣畫面。
「【粉紅毛毛兔】!」
你媽的,陳潔!這是不是有點太尷尬了?
還有,這是什麼吊名字啊!
算了。
總之,現在蘇寧悅和張偉業面色古怪地看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郁的中二氣息的陳潔,不敢大聲說話了。
啊,也對,陳潔歸根結底……
也還只是個孩子啊……
這樣想到,兩人勉強接受了陳潔的突發惡疾。
「好了,玩鬧到此為止。」
顱內高潮的陳潔終於恢復了正常,她雙手插兜,打算去收掉朱果的人頭。
「哦,對了,你們離遠一點。」
陳潔突然想起這招威力好像有點大,回頭提醒兩位文官。
「到時候要是把你們炸死了,我可沒有提瓦特煎蛋復活你們。」
「好的,我們知道了。」
「那個煎蛋又是何意味啊……」
話雖如此,兩人還是開始後退,陳潔也轉過身去,打算去補刀。
然而……
就在朱果的屍體(存疑)處,有兩道身影拱衛著。
「喂!朱果!能聽見我說話嗎?朱果!」
「止~血~,還~有~……做~好~心~理~准~備~,赫~恩~。朱~果~可~能~……」
「嘁!該死!該死啊!」
陳潔看著那兩道突然出現的身影,心中的熱情又一次被微微喚起了。
「正餐之後竟然還有甜點?」
「混蛋,你說什麼?」
少女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引爆了羊人的憤怒,它猛地站起身,狠狠瞪著遠方的陳潔。
「這是你乾的?」
面對這隻小羊羊的質問,陳潔沒有說什麼,只是又一次在手中燃起了蒼白的火焰。
「……看來是了。」
名為赫恩的魔族緊握雙拳,烈焰升騰而起。
可一隻手抓住了它。
是玄泰。
「冷~靜~,赫~恩~。我~們~得~等~負~霆~它~們~。這~樣~才~穩~妥~。」
「……」
赫恩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看玄泰。
但玄泰聽懂了。
它在說……
理性來說,同伴受了重傷,冷靜確實是最優解。
但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魔!如果同伴重傷卻仍舊無動於衷的話,自己就再也沒辦法直視對方的眼睛了。
「……哈~,你~還~是~老~樣~子~啊~」
烏龜終於不再阻攔羊,而是開始一起摩拳擦掌。
嘭~
大地在震顫。
「果~然~,年~輕~人~就~是~要~有~些~朝~氣~才~行~。」
「謝謝你,老龜,願意陪我胡鬧。」
「咱~倆~誰~跟~誰~」
於是乎……
如火一般燃燒的戰士,與如大地般厚重的長者。
赫恩,玄泰。
火騎士與岩騎士。
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