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宗門駐地礙到你了?」
見對方臉色不悅,他又補了句。
「順路...」
「你寒淵宗駐地在另一頭。」
洛慕雪回首,眼神微眯,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魔門的事你少管,我自然有要事在身。」
江寒臉不紅心不跳,隨口胡扯。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洛慕雪最後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只是腳步快了些許。
也是,這魔頭要去哪與她何干?
江寒也不怕嫌棄,亦步亦趨地跟著。
兩人剛一進城,就聽到了諸多議論。
「與凌劍仙子作對就是與江寒作對?誰傳的鬼訊息?」
「我親眼見那幾個魔修說的,聽說江寒還打算與凌劍派結盟呢!」
「你是信這些魔修說的,還是信我能一夜元嬰?」
「你一夜化神都比這可信...」
「我看未必,凌劍仙子與那合歡宗妖女同列東域四美,說不準那江寒求而不得,一氣之下轉戰凌劍仙子呢?」
...
一眾修士在聽到訊息時大為震驚,但更多的是嗤之以鼻。
正魔兩道本就互不對付,更何況江寒與洛慕雪的矛盾人盡皆知,兩人見面不打個你死我活就不錯了!
突然,眾人的譏諷戛然而止。
他們看到了入城的兩道身影。
少女白衣勝雪,身材高挑,樣貌出眾,面色淡然,泛著生人勿近的高冷。
其身後男子一襲墨色黑衣,劍眉星目,面如冠玉,身上帶著股矜貴氣質。
正是洛慕雪與江寒。
剛才還在談笑的一眾修士頓時傻眼。
眼神或震驚或嫉妒。
「不是,他們怎麼會走在一起?!」
「難道訊息是真的?」
「凌劍仙子怎麼能容許這魔頭跟隨左右!」
「仙子定是被這魔頭脅迫了!」
他們都是低境普通修士,不敢得罪江寒,只能小聲議論。
但這些話卻逃不過江寒的耳朵。
手下那幾個小魔修辦事效率還不錯,一天時間訊息就傳遍了。
他臉色不變。
這些議論是好是壞,他倒不在乎,只要沒跳臉,他懶得搭理。
魔門的名聲本就不好,不差這點。
但洛慕雪卻不喜被這麼多人圍觀議論。
她眉頭微皺,「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不行,萬一有人要傷害你怎麼辦?」
洛慕雪白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最大的威脅?
見趕不走這魔頭,洛慕雪腳步又快了幾分,只要進了宗門駐地就可以甩開他了。
兩人一路行至城中,直至一棟奢華酒樓前,有人喊住了江寒。
「江兄真是好本事,這是把凌劍仙子搞到手了?」
「江兄,月聖女安排的事辦的如何?可否拿出來我們看看?」
語氣輕佻。
江寒聞聲瞥眼看去,是幾個小魔門的弟子,原身追求的合歡宗聖女月魅也在其列。
原來是月魅和她的那群狗腿子。
「江兄,何不過來一敘?」
江寒經系統掃了一眼,不愧是原主的眼光,沒一個天命。
那便沒有結交的必要了。
「不過去聊聊?」
洛慕雪眼皮半垂,目光平平地看來。
江寒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他聽出了洛慕雪清冷聲音中暗含怒意。
如果說原主對洛慕雪做的那些事是主犯,這群人就全是從犯。
但凡自己有與這些人繼續交往的打算,剛培養出來的好感度恐怕一下就得掉完了。
想清此節,江寒擺了擺手。
「不相干。」
此話一出,洛慕雪怒氣稍緩,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倒是江寒那些魔門好友坐不住了,紛紛拍桌起身。
「江寒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兄此舉,難道不怕寒了月聖女的心嗎?!」
江寒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寒心熱心和我有什麼關係?」
幾個魔門弟子愣在當場,一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寒這句堵上。
他們完全沒想到,江寒會流露出這種對月魅漠不關心的態度。
換做之前,他們這些跟班只要跟在月魅身後,激對方兩句,江寒就會爆些資源出來賠禮道歉。
鼻尖突然湧來一股異香。
月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側,熟練的抱起他一隻手,垂下眼帘,輕咬下唇。
「江師兄怎能如此狠心,這就不記得魅兒了?」
這合歡宗的妖女確實生得極美。
一襲輕紗,曼妙身材在其下若隱若現,媚眼如絲,泛著妖艷的光芒。
悄然施展著某種門內媚術。
原主會陷進這妖女的道里情有可原。
但江寒並非那種靠下半身思考的人。
這種低賤的媚術,除非他主動沉淪,否則對他毫無威脅。
他不動聲色瞥了眼,發現洛慕雪破天荒的沒有轉身就走,正環手抱胸,一副好整以暇看戲的模樣。
這不就是給他表現的機會?
江寒當即抽手甩開,冷哼一聲,剛顯得有些曖昧的氛圍頓時消散。
月魅施展到一半的媚術瞬間被中斷,臉色一白,顯然是遭受了反噬。
「江師兄...」
「敢對我施展媚術,你好大的膽子,是想與我約戰?」
江寒厲聲呵斥,冷冽的目光嚇得月魅渾身一顫。
「師兄...不是說過...喜歡魅兒的媚術嗎?」
感受到後方投來「你還好這口?」的清冷目光。
江寒眉頭一跳,這都是原主的喜好啊,別這麼看我!
「一派胡言!念你初犯我不與你計較,再有下次休怪我無情!」
月魅臉色更白了,有些驚恐。
「江師兄,可是魅兒做錯了什麼?惹得師兄不快?」
「沒錯,你離我們太近了,我有點噁心。」
月魅又擺出一副糾結萬分的傷心模樣。
「那魅兒以後只好離師兄遠遠的,師兄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魅兒了。」
「這...」
江寒聲音頓了頓,這麼簡單就擺脫了?還以為要多費點功夫。
見對方話聲停頓,月魅目光狡黠,自認為打動了江寒。
雖然她天資平平,但生了副好皮囊,得了江寒青睞,無數資源堆積下,也來到了鍊氣九層。
剛好最近有築基的打算,江寒敢這麼與她說話,這次她一定要讓對方多吐點資源出來。
「師兄,我...」
「這是好事啊!」
月魅話還未說出口,江寒臉上就露出喜色。
「這話可是你說的,你最好真的讓我永遠別看到你,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此話一出,月魅頓時傻眼。
「師兄...」
「噁心。」
洛慕雪沒了興趣,搖了搖頭直接走開。
江寒見狀不再理會月魅,轉身跟了上去。
月魅看對方沒做絲毫猶豫就這麼走了,慌神之下硬是擠出了幾珠淚滴。
「師兄怎能如此絕情?」
「往日種種師兄真的忘了嗎?」
洛慕雪冷笑,瞥了江寒一眼,「問你話呢。」
江寒有些煩悶。
這妖女怎如此糾纏不休。
見江寒轉身回來,月魅一喜,心中瞭然。
果然,自己只要裝的足夠可憐,江寒總會被她釣回來。
「你先別哭了。」
「師兄你...」
「以後你們別來找我,我怕凌劍仙子誤會。」
「?」
幾個魔門中人怔得石化在原地,月魅更是萬千話語卡在喉中說不出來。
「還有,你的眼淚太假,我不想看,收起來。」
江寒最後說了一句,徑直離開。
他都想不明白好歹是個頂級魔門的少主,原身怎麼會被一個如此做作的妖女耍的團團轉。
想到記憶里原主被吊著,當提款機的樣子,江寒眼皮一抽只感噁心。
對於這種賤人,他都懶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