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此時身形略顯狼狽,身前衣袍炸裂,胸口一道猙獰劍傷。
他都不知來者是誰,就被這一劍擊飛出去三丈遠,威勢之大,讓他現在都耳中轟鳴,眼前發黑,痛得齜牙咧嘴。
全身如同被絕世蠻獸頂了一般酸痛,肋骨斷了幾根都算好的,金丹劍意在體內瘋狂肆虐。
還好這段時間境界升至築基七層,肉身強度大幅提升。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還是練氣甚至築基初期,絕對會被這一劍當場斬殺!
讓幾人將他身上的療傷丹藥盡數取出服下。
短暫調息之後,江寒面色好轉些許,雖然驅除不了體內劍意,但好歹止住了傷勢加劇。
脫離生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著天上亂戰的兩人,聲音冰冷讓身邊弟子不寒而慄。
「想殺我的人是誰?」
「少主...是...是凌劍派靳川息。」
身旁的弟子小聲道,生怕被上面的靳川息聽到下來給他宰了。
東域金丹並不多,每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存在。
聽到名字,江寒腦海中閃過眾多關於此人的資訊。
凌劍派如今最強者是兩名金丹中期,靳川息便是其一。
劍法大成,老牌金丹大能。
軟肋是唯一的血親靳志,但現在沒了。
江寒咬著牙,眼神冷然,當初還擔心洛慕雪,結果對方直接先找上自己了,還差點要了他的命。
就因為把你唯一的血親殺了,就要報復我?
此仇不報非魔修!
他正想著該如何報復回去。
上方的戰鬥也一擊戰罷,各自分開,地面震顫終止。
同為金丹中期,誰也奈何不了誰。
赤影真人本想拼命,但見江寒還活著,頓時也沒了再與靳川息打的心思。
連忙落到江寒身旁,一邊關心對方的情況,一邊警惕著靳川息再度發難。
「小寒,你沒事吧?」
「赤影師叔,你認為呢?」
江寒蒼白的臉上神色漠然,轉身面向赤影露出身上劍傷。
赤影真人訕訕一笑,話鋒一轉:「你放心,有師叔在那老東西再不能傷你分毫!」
傷口雖然猙獰,但他看得出江寒沒有性命之憂,赤影這才放下心來。
而在天上看到江寒還活著的靳川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突然眉頭一皺,江寒身上竟有築基的氣息?
那也不應該...
自己可沒留手,就算他築基了又怎麼可能...
靳川息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眼中又恢復了先前的果決與殺意,重提長劍。
「活了那又如何?再殺一次便是!」
「老匹夫,你找死!」
赤影面色凝重,嘴上和江寒說著輕鬆,實際動作卻沒有絲毫大意。
獨自迎戰他自然不懼,但要顧及江寒,動起手來就會束手束腳,一不小心就會被這老東西再次得手。
這邊氣氛僵持。
秘境中修士被從其中驅逐出來的情況也仍未結束。
洛慕雪終於在這時被秘境驅逐,回到外界。
少女甫一落地,便察覺到外界的氣氛有些不對,附近還有狂暴的靈氣未散。
她警惕睜眼正欲打量四周,就眼前一閃,身形落在自家金丹長老身邊。
等緩過神來就看到自家長老為難的神色。
「長老,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長老嘆了口氣,「靳師兄來了。」
「靳師伯?」
洛慕雪心頭一緊,她很清楚靳川息突然趕來此處是因為靳志之死。
但她還是問道:「靳師伯來這做什麼?」
「不知道。」長老搖了搖頭,「靳師兄一來便直指江寒,差點要了其性命,現在又與赤影戰在一起,老夫也猶豫要不要出手。」
「一旦出手,就極可能會迎來寒淵宗的報復。」
「哎...」那長老不想再說,只是指了個方向,「你自己看吧。」
從聽到靳川息對江寒動手時,洛慕雪的心就揪了起來,長老指了方向之後,她就連忙朝那個方向踮腳看去。
起初看到江寒身負重傷,她下意識地臉色一白,直到第二時間確認江寒氣息平穩,沒有性命之憂,提起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少女一向清冷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慌亂的情緒。
她擔心江寒的傷勢,身上卻沒有可用的療傷手段,連自己最後一段時間用的也全是江寒的資源。
洛慕雪面上猶豫一閃而過,最終還是向邊上的長老求助。
此時正當那位長老向她打探起訊息。
「慕雪,你剛從秘境中出來,可知你靳師伯暴怒的原因?」
洛慕雪沒有回答,而是問道:「燕師伯,您可有固本培元的丹藥?」
「你受傷了?」
燕昭明中年模樣,眉目祥和,揹負劍,倒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氣質。
他眉頭微皺,一時放下了剛才的問題,目光投來,在洛慕雪身上掃過,這可是門內天生劍骨的天才,可不能因傷留下後患。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