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族...」
思忖許久,花玲瓏這才下了定論。
「妖族?」
「沒錯。」
江寒細看過去,那人金髮金瞳,使出的招式不像後天所學,更像是天生神通。
火焰的灼傷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彷佛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抬手便是一輪大日升起,將焚天谷三人的火術吸收殆盡,再反手將大日丟下,焚天谷弟子頓時瞳孔一縮連忙躲開。
「如此霸道的控火之術,難道是金烏一族?」
江寒推測。
龍脊山脈本就是與妖族的交界,兩方人馬都是火法天驕,一看就是為靈火而來。
妖族與蠻獸不同,妖族靈智不弱於人族,更有化形之術。
妖族不像人族,依賴靈根天賦,只要血脈足夠精純,成長到一定歲月境界就會自然而然地突破,血脈足夠強大者更是能獲得天賦神通,殺傷力不弱於人族秘術。
江寒正權衡利弊要不要動手,突然那妖族天驕有所感應。
他一招擊退焚天谷三人,金色瞳孔猛地掃向江寒兩人的大概位置。
「藏頭露尾的小人,給我出來!」
一團金色火焰瞬間出現在手中,下一刻就化作一輪大日,砸在江寒上空。
妖族天驕動作極快,絲毫沒有試探的意思,江寒瞳孔微縮,來不及躲了。
還好他有所準備,一直在默默積蓄力量。
江寒猛地將劍揮出,青色劍氣撞在大日上,發出一陣劇烈炸響。
方圓數十米內的濃霧被氣浪颳得翻湧退去。
花玲瓏臉色微白,江寒橫劍立於身前,面色微凝。
一擊對拼,江寒對對方的實力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這妖族天驕一身實力在東域,已是金丹之下的頂級水準。
「人族?」
妖族天驕神情傲然,但心中卻升起濃濃警惕。
能擋得住他的突然發難,這人族的實力非同小可。
當前的三個人族已經夠難纏的了,現在又有實力不俗者闖了進來,他可能會難以應付,落入人族的包圍。
心思直轉,他打算報出名號,讓江寒忌憚從而離開。
「本王子乃金烏王族金翎,現在退去,本王子可以不計較你們的冒犯之罪。」
焚天谷三人也被突然現身的江寒驚得一愣,但在聽到金翎的話後,也緩過神來。
站在首位的弟子連忙喊道:「這位道友莫要被此妖嚇退,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你我聯手將他拿下,共享靈火的位置!」
雙方已經打了許久,卻誰也奈何不了誰,這麼下去,就算他們能勝過金翎,也留不住他。
如今有了江寒這個攪局者,若能打動其一起出手,留下金翎,拿到靈火的下落就很簡單了!
江寒能接下金翎的神通,定然也是有過人之處,只要對方肯加入,就能打破場上的平衡。
焚天谷弟子擔心江寒有所顧忌,繼續開口,「道友,在下焚天谷核心弟子周寂,若能助我們拿下此妖,事後必有重謝。」
之前被打散的霧氣逐漸回籠,江寒同時警惕兩方,保持距離,心中思忖。
他瞥了眼花玲瓏,花玲瓏也看向他,那眼神的意思是讓江寒拿定主意。
江寒微微頷首,劍上有青光流轉,目光鎖定金翎。
聽他們的意思,金翎身上有靈火的線索,那就值得他出手。
金翎臉色一變,一旦江寒入場,他就算贏了,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在江寒確認立場後,金翎身體就猛地一震,瞬息間化為本體,全身長滿金色羽毛,身具三足。
沒有絲毫要與幾人纏鬥的意思,金烏巨大的翅膀一震,在場上留下一片火海阻擋眾人步伐,自身則是迅速朝深山飛去,同時口吐人言。
「今日之事,本王子記下了。」
化作本體之後,金烏的速度提升了一個檔次,焚天谷弟子剛擺脫金烏之火,還沒動身去追,對方就已經跑沒影了。
他們只能遺憾作罷,回來與江寒攀談。
「若非兩位道友相助,我們未必能在這頭金烏上討得了好。」
「敢問兩位道友大名?日後定登門道謝。」
江寒兩人回禮。
「道友客氣,我們也不過恰好路過此處。」
「在下寒淵宗江寒。」
「丹盟花玲瓏。」
周寂臉上閃過一瞬的詫異。
「可是寒淵宗少主和丹盟大小姐?」
「正是。」
江寒淡然回應。
焚天谷弟子倒是沒被江寒的名號嚇到,他們也是天驕,自有傲氣,怎麼可能被一個名字嚇到。
再說了,就以江寒的年紀,他們不相信江寒能跟上他們的境界實力,就算剛才看見對方接下金翎的神通,也只當是江寒動用了宗內大能贈與的手段。
他們只是訝異丹盟大小姐竟然與寒淵宗的少主走得這麼近。
江寒兩人敢這麼進來,絕對是有什麼倚仗手段,不如試試能否利用他們尋到靈火。
早就聽聞丹盟花玲瓏有特殊的藥靈體,說不定能成為他們的助力。
但硬來肯定不行,兩人的身份就是焚天谷也不能輕易得罪。
周寂笑了笑,伸出手,向江寒丟擲橄欖枝。
他也看出了兩人是以江寒為首。
「想必兩位也是為靈火而來吧,不如與我們同行如何?」
江寒沉默片刻,沒有伸手回應對方,只是淡然道:「多謝道友邀請,但結伴同行還是算了。」
周寂身後的弟子聞言冷哼道:「我正道邀請你魔門同行,已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真是不識好歹!」
「師弟,別這麼說。」
周寂制止了師弟的言語,依舊笑呵呵的與江寒說道:「我這師弟說話一向直來直去,希望江道友別在意。」
「無妨。」
江寒擺了擺手,語氣既不親近也不顯得疏離。
周寂沒有因為江寒的態度而有所情緒,他乾笑兩聲道:
「既如此,那我們也不多叨擾江道友。」
他又取出一面陣盤,介紹道:「這是我焚天谷煉製的一道速發陣法,可以困住大部分的築基修士。」
江寒沒有接過,只是抬眼與周寂對視,無故討好必然是有所圖謀。
「江道友剛剛出手相助,我們也不能沒有表示,這陣盤是我的一點心意,道友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