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刃被擊碎,魂魘的魂體已經瀕臨崩潰邊緣,黑色漩渦也像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滅。
但它依然死守在那塊方圓三丈的區域。
江寒神情冷漠,直到青筱再度爬滿青芒,才有了動作。
「去。」
青筱往前一送,青色劍氣飛速刺在魂魘身上,毫無意外,下一刻魂魘身上爆發出九層炸響。
魂魘魂體瘋狂翻湧,發出刺耳尖嘯,但這段時間受損太多,魂體再難修補。
它發出最後一聲嘶嚎,魂體從根部開始潰散,最終還是化為一道黑煙,寸寸消融在空氣中。
也就在魂魘消散的同一時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裂谷。
魂魘腳下的地面驟然崩開一道裂縫,裂口中湧出灼熱的白光,一股濃郁至極的靈火氣息撲面而來。
「靈火果然就在底下。」
江寒眼神微凝,做好了靈火逃遁的準備。
魂魘與靈火的連線,因為魂魘的潰散而斷開。
白色火光從裂縫中不斷湧出,熱浪蒸騰而起,整個裂谷的濃霧都被驅散,像是在裂谷中劈開了一座門戶。
靈火露出全貌,江寒總算知道躲在山脈中的靈火是哪一種。
玉骨銀炎,通體雪白,品階在二階頂級水準,丹師煉製四品以下的丹藥,這火絕對夠用。
若是用來對敵,則對修士神魂的威脅極大,玉骨銀炎專攻神魂,一旦滲入識海,就猶如跗骨之蛆盤踞體內,難以驅除。
江寒眉頭微皺,靈火出世的動靜太大了,恐怕很快就會有人感受到靈火出世趕來此地,畢竟山脈大半修士都是為了玉骨銀炎來的。
江寒取出捕獲陣盤,正欲動手,一旁的金翎突然有了動作。
他爆發出先前不曾展示過的速度,猛地從江寒身邊掠過,直奔玉骨銀炎。
狂風從身邊掠過,引得江寒側目。
同時得意大笑道:「人族,你大意了!靈火歸我!」
在看到江寒時,他就已經做好了第二手的準備,憑藉速度,趁著江寒來不及反應就把靈火吞入腹中。
他不必打贏江寒,只需吞下靈火,他相信江寒也沒那個膽子把他剖了。
以金烏一族對火的駕馭能力,不出片刻,靈火就會徹底成為他的所有物!
但令金翎詫異的是,江寒並沒有預想中的那樣慌亂衝來爭奪,只是淡定地取出一道陣盤。
「你認為就你會留一手嗎?」
江寒輕笑,將之前周寂贈與的陣盤甩在了金翎上空。
小小的陣盤脫手,瞬間化為一張大網,直接將金翎龐大身軀覆蓋住。
金翎瞳孔微縮,瘋狂扭動身體試圖掙扎,但這個陣法也絲毫不怵金烏的蠻橫撞擊,任憑他如何甩動,短時間內也破除不了。
江寒暗暗鬆了口氣。
「好在焚天谷的陣盤沒有偷工減料,效果還不錯。」
他悠悠從金翎身邊走過,當著他的面,輕鬆地將靈火收入捕獲陣盤。
「你叫金翎是吧,謝謝你幫我消耗魂魘,玉骨銀炎我就收下了。」
江寒挑釁般的言語讓金翎惱怒萬分。
他在陣法中激烈掙扎,可惜的是沒多大用處。
江寒稍微收了收喜色,將花玲瓏給的治療陣符丟到金翎面前。
「省著點力氣,別等下給聞著味來的人撿了便宜。」
「這東西我用不上了,就當是給你幫我解決魂魘的報酬。」
金翎身為高貴的金烏一族,怎能經得起這般挑釁。
但他看著江寒逐漸離去的背影卻也沒絲毫辦法。
當即怒喊道:「人族!有種就報上姓名!」
江寒腳步一頓,背對金翎嘴角微微翹起,語氣略顯輕佻。
「那你可要聽好了,小爺我叫葉岩!」
金翎沒有注意江寒臉上的表情,嘴上反覆低喃著葉岩二字,似要將這個名字印入腦海。
「葉岩...葉岩...」
金翎眼神一凝,咬牙切齒大吼道:「葉岩!我記住你了!」
江寒收回目光,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他不再搭理金翎,趁著其他人還沒到鑽進濃霧,朝著花玲瓏的位置走去。
沒過多久,裂谷外響起道道破空聲,逐漸有修士來到此處。
「靈火在哪?」
「剛才的氣息就在這邊!」
「那谷底下的是什麼蠻獸?不對...是妖族?」
金翎剛剛掙脫陣法,身形略顯狼狽。
「是金烏?好像狀態還不太好?」
一眾趕來的修士眼神中閃過貪婪,這種血脈高貴的妖族可渾身是寶啊。
「靈火肯定是被他拿走了!」
「宰了他,把靈火取出來!」
金翎聽到了眾人的低語,默默拿起江寒留下的治癒陣符,怒極反笑。
這些貪婪的人族竟然敢打他的主意。
正愁被江寒擺弄,滿腔怒火無從發泄,就遇上了這群人。
金翎沒有與人族解釋的意思,身上重新燃起的金烏之火,已經表明了他的意圖。
...
與此同時,江寒已經和花玲瓏匯合。
「情況怎麼樣?」
在見到江寒的第一時間,她就上前關心。
「拿到了。」
江寒嘴角微挑,取出陣盤,玉骨銀炎的白色火光透過陣法照在花玲瓏臉上。
在認出靈火的瞬間,花玲瓏頓時驚呼道:「玉骨銀炎?!」
要知道,東域眾多金丹的丹修用的火也未必比這個好。
「沒錯,就是玉骨銀炎。」
「沒想到藏在龍脊山脈的靈火竟是玉骨銀炎...」
江寒能聽出花玲瓏言語中的渴望,兩人都是為靈火而來,江寒便直入主題。
「這靈火歸你,但我暫時有用,得拿回去交差。」
「之後我會把火親手給你,你相信我嗎?」
花玲瓏抬眸,只看到了江寒眼中的坦然,倒沒有多少猶豫。
「你沒有必要說這些。」
「你我本來就有約定,取靈火我們各憑本事。」
「這玉骨銀炎本就是你取得,沒有你我連走到這的能力都沒有,就算你不和我說這些,這靈火也是你應得的。」
江寒輕輕搖頭,否決道:「我已經拿了安魂靈株,就不會再多占你便宜,沒有你帶路,我也找不到這裡。」
「約定里也說得很清楚,此行的收穫我們對半分。」